“怎么了?”看出不对劲的艾蜜莉以极灵巧的手法夺过字条,一看后惊呼:“小妹妹被捉了?!”谁这么不要命,居然用萧若来要挟洛青?
“需要帮忙吗?”她抬抬美眸,“还是需要武器?”
“谢了,我一个人去。”话音刚落,人影已经消失。他们最好别动萧若,若她有个什么意外,他会叫他们拿命来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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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远公园。
“雷,你确定纸条送到洛青的手上了?”绑匪C问绑匪D。
“没错呀。”被称做雷的男子用力地点点头。
“可能他不会来了吧?”被绑匪A、B一左一右钳制住双臂的萧若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可能。”绑匪C断然否决,洛青跟安妮有交情这件事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们也是极偶然才得知的,推断出洛青一定会来找安妮,守了好几天才等来这只“兔”。
“或许他迷路了。”萧若又不怕死地开口,这里黑沉沉的,不太好找呢。
“这里是公园中心,又是园内最大的空地,找不到才怪。”绑匪B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开口,“女人,少开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
“哦。可不可以请你手轻一点儿,我的袖子皱了。”她美美的衣神经不起这么大的手劲。
“小姐,你少说两句吧,我们家电最没耐性了。”绑匪A扬着笑脸,和颜悦色地劝她。
“哦。我说最后一句,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赶走一直在我颈后飞的那只蚊子?”嗡嗡的声音好吓人呀,她可不想让自己无瑕的肌肤遭殃。
“好。”绑匪A空着的手体贴地一扬,一记手刀砍昏了不识相的蚊子。
随后,一片寂静,空气中某人气到了极点。
又过了一会儿,绑匪B忍不住地开口:“北雨,我看洛青是不会来了,干脆把这女人干掉算了。”
“不。”被称做北雨的绑匪C警觉地抽出枪,抵在萧若的额角,高声放话:“洛青,我知道你已经来了,快出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四个人都在小心地戒备着周围的响动,忽略了萧若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气。
“不愧是北雨,脑子比其他人好用一些。”轻柔低哑却带着十足胁迫性的声音响起,洛青自他们左侧的一丛树阴中走出。
四人皆一骇,他何时到来的,甚至接近到离他们这么短的距离,而他们竟丝毫不知,如果他想杀谁,只要在黑暗中扣动扳机就行了。
“我没带武器。”洛青摊开双手让他们看自己身上没有可以藏枪的地方,双眼却紧紧地盯着正同样凝视着自己的萧若。
他终究是把她拉下水了,让她身陷在危险之中,是他的错。所幸今天出现的是这四个人,如果换上残忍嗜杀成性的仇家,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带着怎样的悔恨和心痛走完下半生。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怒气,她该生气的,被人这么用枪抵着,这在她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她一直被尽心地保护着。她有理由气他的,是他将她拖累至此。
不自觉地,他将愧疚化作叹息,俊眉不由地交折,幽深的眼中有抹黯然:是该接受事实了,她就像一朵空谷幽兰,自成一格地幽幽绽放,不夺目不张扬,却叫人移不开目光。他确实是为她的空灵纯净所倾倒,不羁的心眷眷恋恋地有了牵挂,可他不该妄想摘下这朵空谷幽兰,将她移植到草莽中,让她受伤。
他应该放弃的,却又万分不舍,第一次动心来得如此突然,他尚未准备好爱人,就被突如其来的爱意侵占了思绪,想要硬生生地将之拔除,是何等的困难。
拔不了也得拔。洛青苦涩地微微扬唇,等这件事一过,他会立即派人送她到国外去,阻断所有的危险,也阻绝自己的思恋。
就在洛青沉沉叹气的时候,萧若也在轻轻叹息,一抹淡淡的弧线扬至唇上,勾画出若有若无的无奈。
不是错觉,她初见他时看见的浓浓夜色不是错觉,是真的存在,就在他身上,在他的……眼中。在他走出阴影时,随之闪入眼中的,是最美的浓深夜色。
她画不出的色彩,她的技巧……不,应该说是她的心达不到的世界,父亲说过画是要用心画的,她画不出:她的心看不懂夜色。
真是糟糕。
萧若不由地拧起秀眉,若不让她看见这么漂亮的夜色也就算了,偏偏她看见了,赞叹之余触碰不到却又舍不得,心态不免有点微微失衡。
咦,他怎么也在皱眉,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不会是伤口裂开了吧。呀,早知如此她不该跟绑匪走的,看他的样子,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两人静静地对望,视线交缠,各怀心思地谁也不肯先开口,空气中荡漾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最后还是洛青打破沉默:“东雷、南风、西电、北雨,好大的本事,拿女人来要挟,嘿?”眯起的眸掩去不想让她看见的狠戾,冷厉勾起的唇载着满满的嘲讽,“各位,好英雄呀!”
“该死的——”按捺不住火气的西电就要上前跟洛青拼命,却被人及时出声阻止。
“冷静,别中计。”北雨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抬起的手缓缓落下,一张沉着的脸看不见情绪的波动,“不管怎么说,能牵制你的人在我们手上,跟我们走。”
“哦?”洛青挑高眉,暗暗估量着形势。以一对四,他稳占下风,何况他们手上还有一个萧若。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值钱?”东雷伸出两个手指表示价钱,“以千万计。”
两千万?他只值这个数?他不屑地扬扬眉,谁这么小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要杀你,否则我不会跟他们走。”轻敛长睫,盖住轻微的怒气,萧若柔声道歉,她没想到他们竟是这样的人,看上去人模人样,却要干出以人命换取金钱的事,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如此漠视生命?真应了璃璃的七字真言:知人知面不知心。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能左右的。”洛青望着她,换上温和的面容。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怪她,这更让她自责,苦恼的轻喃声柔柔地送人风中,“我根本就没有反抗地跟他们走,我本来可以逃月兑的。”
她不怪他,反而在自责,叫他如何不爱上如此善良的她。
“小姐,你以为反抗就能逃掉吗?”南风轻轻地笑出声,笑她的天真。
西电报以更鄙夷的目光,这女人竟蠢得以为能逃走?
“当然呀,”抬起眼,萧若的声音轻轻的,却又带着几分生硬的冷,轻烟迷雾般的眼眸变得清澈澄亮,掺杂于其中的些微怒意让她看上去……很美丽,很生动,很真实。
“当然……”清清柔柔的嗓音混进了些许寒冷,“可以呀。”
极快地,她的双臂灵活地翻转,手腕一扭,伸出食指中指在南风西电钳住她的手臂上重重地一划,趁两人吃痛的同时快速收回双臂,身子略微前倾,虚晃一下后腾空向后翻跃,在身子反转在半空中时,重获自由的双手在还来不及反应的两人后颈背上各拍一下,借力使力地在空中阻住向后的去势,改向前方翻跃。
听见同伴惊呼声的北雨刚转过身来,萧若已如一只轻灵的鸟儿一般落在他的身侧,白色的优美身影丝毫没有停滞地向前移动,掠过他手边的纤手化作手刀重重地向他的手腕砍下,在离去的前一刻轻松地夺走他不再紧握的枪。整套动作就在她压低身形与他擦身而过的同时完成,不见半丝的迟缓与停滞,身形交错后白色的纤美身影扭身直立起,几个媲美芭蕾舞的旋身后,萧洒地站立在洛青的身边,手上提着战利品:北雨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