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自己由荒謬的想法中抽離,下一刻就有人拉起他的手,塞了顆漂亮的五彩玻璃珠給他。
「這個給你。」小王子很認真又很有神氣的說︰「可不可以請你別再張大了?這樣我才可以很快的追上你,和你一樣大。等我和你一樣大的時候,我一定教訓你,替天行道!因為你是壞人,欺負我的書媽媽。」
夏雲白冷冰冰的臉,在听到「替天行道」四個字出自一個小女乃娃口中時,也忍俊不住的覺得好笑「你的提議讓我很心動,小表。」
「我不是小表,叫小王子。」
他破天荒的主動伸手,把小王子由紀若水的手中接了過來。
「好吧,小王子。」他對這種白白胖胖的小肉球一向沒什麼好感,更甭說主動親近,可奇怪的……這個小老外卻能激起他滿滿的溫暖,他想把他擁入懷里,感覺他的心跳,嗅著他身上舒服的寧馨香氣……
「那就是成交嘍?」
這小孩真是有趣!「成交。」
小王子抱著他的頸項,在他臉上啾了一下,然後額抵著他的。「你是壞人,可是小王子還是喜歡你。」
「這是我的榮幸。」夏雲白笑了,那種如沐春風的笑難的一見。
把玻璃珠放進口袋,他把小孩放了下來轉身就要走。
「你就這樣走了?」紀若水看到他們父子出次見面卻毫不陌生的模樣,眼眶還一度泛紅。雖然彼此不知道是父子,可父子天性,血脈相連的事實,人誰也無法將其抹去。
她原以為以夏雲白的個性,就算把她的咖啡廳拆了也會把馨蓮找出來,想不到他放棄的這麼干脆,這令她有些錯愕。
「我怕我再不走,我會忘了你是女人。」
也就是說他還是很想揍她!也對,任何人滿心期待的想見一個人而前往赴約,到頭來卻發覺是場騙局,想必心里都會十分不爽吧?「听起來很嚇人。」
「我問你,她不想見我嗎?」
「‘前夫’這個詞,對于很多女人而言是個夢魘吧?她為什麼要見你?」
「夢魘?是她說的嗎?」夏雲白有些失落。
「她沒這麼說,可很顯然的,你也不是她會想見的男人,即使不是夢魘,可雖不中亦不遠矣。」
听紀若水這麼說,他的心情又悶了起來。自己對她而言真有這麼無法忍受嗎?他明明可以感覺到池馨蓮對他還有情,可……是他誤判嗎?
女人真是世上最難理解的動物!
「那你……為什麼要設這個騙局?」這女人……他相信她絕對和池馨蓮有相當程度的認識。
「今天這約會你也沒什麼損失吧?除了沒見著想見的人之外。」她別有深意的笑了,「如果你沒來,就見不到小王子這麼可愛的小孩,對吧?」
「其心可議。」這女人在玩什麼把戲?他不認為狐狸的妹妹會是笨蛋。
紀若水一揚眉。「我這個人是有點多管閑事加無聊,可我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拭目以待。」夏雲白原本步伐已向門口邁去,但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紀若雅說的一句話——
听說前天她在不知不覺中,把一大袋隻果全畫上了笑臉。
他止住了腳步。「池馨蓮現在在國內?」
「為什麼這麼問?」
那答案就是肯定的了。暗示他,池馨蓮目前在國內,這就是她的目的之一嗎?
「如果她真的在國內,我會自己把她找出來。」
「一個下堂妻值得大董事長這樣花費心思嗎?我想冒昧的再請問……為什麼呢?」
「因為……有個女人曾經對我說,雖然她是只麻雀,可我不覺得身為天鵝的自己有只麻雀朋友,偶爾听听她訴說著不同世界的一切也不錯?那女人顯然早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可我卻還記得。」
這個男人……他不是不懂愛,他只是把愛埋的很深,弱國不是這樣,他不會把池馨蓮曾經說過的話記得這麼牢。「那只麻雀就是池馨蓮,是不是?」
夏雲白只是淡淡一笑。「我走了。」
「喂,等一下!」紀若水猶豫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給他線索,「我告訴你一個好地方,地址在……」
第8章(1)
砰砰砰~~~喀喀喀喀~~
哇哩哩——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她老舊的小綿羊,才剛剛好加好油不到十公里的距離,就在爬坡的往山上去的路上,給她很有個性的罷工了。
而且換這麼的不跳地點,這種小山路是沒有什麼公車會經過的。
完了,牽車回家或是找附近的機車行,距離都差不多,少說都要走個四十分鐘左右。
今天是星期日,機車行可能也休息了吧!考慮了一下,她決定硬著頭皮牽車回家。
早知道如此,就該听若水的話,干脆買一部新的機車或者轎車
她之所以舍不得這輛早就該「看日子」的機車,是因為小綿羊是考上大學那年娘親和老爸給她買的,那時他們送她的最後一樣禮物,因此明知它已經很老舊還是舍不得丟棄。
想著想著,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看來不管是人、事、物,有些東西該丟棄的時候還是要丟棄,要不然會有麻煩。
反正車那麼老舊了,也沒人會偷,會看上它的也只有收廢鐵的了,算了,就先擱在路邊,等明天出門的時候在順道帶去機車行吧
沈馨蓮將小綿羊牽往雜草叢里放好,才走幾步要離開,就又退了回來,注視著那陪伴她走過大學歲月,暗戀心情,離婚悲情,……的小綿羊。
「嘖,我還是沒有辦法讓你孤零零的留在這里」她人就是這樣的重感情
很無奈,她有牽著車子慢慢慢慢的坡上走,平常覺的輕巧的小綿羊,在這個時候比坦克輕不了多少。
「怎麼會這樣」,她一面牽著機車,一面碎碎念。
遠處傳來陣陣壓碎石的聲音,池馨蓮在心中歡呼。
太好了,好像有車子要上山的樣子,希望能看到認識的鄰居,最好是開小貨車的,這樣也還可以載她的小綿羊一程。
她快速的把小綿羊從路旁讓出路來,等著救世主的出現。
不久,一輛銀色的大車出現在路的彼端。
「不是貨車呀?」池馨蓮的心往下沉了一些,反正小綿羊上不了車,起碼她可以上。
隨著車的接近,她看清楚了車上的駕駛員——
「不是鄰居呀?」她的心又沉了下,但猛的象發現了什麼恐怖的事,大眼睜的快要暴開,「喔喔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小綿羊被她無情的拋棄,甚至來不及停好它,拔腿就跑……
有什麼好可怕的?
因為車上有個人。
廢話,如果車上沒有人,車還會跑那麼可怕嗎?
不是啦,因為車上那個人是……是……是……
夏雲白!
我的媽呀~太可怕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星期日他不是該和那個客戶約去大高爾夫的嗎?要不也該去健身房呀,要不也該關在他那間十平米的書房搞自閉呀……總之他要干什麼都行,沒事干嘛出現在這里嚇人!
他一定也發現自己了,不行,她得甩開他!沒問題,她國中,高中都是短跑健將,一定可以跑掉!
她用力的跑,沒命的跑,可惜車子在不斷的接近,再接近,只差沒有碾過她,宣告這個愚蠢的游戲。
池馨蓮一面跑一面象後面看,啊?怎麼樣~法拉利跑贏她著11路公車有這麼得意嗎?要是靠兩條腿跑贏法拉利她就紅了,那輛車也可以退休養老了。
不對,她干嘛跟她硬拼呀,讓法拉利養老又不是她的畢生志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