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到底怕什麼?」他一步步逼近。
??她越是這樣,他越是想撕開她偽裝的面具。
??「我、我……說過了,您別看我的身子。」
??「看了又怎麼樣?」他在她面前,看到她白細的臉蛋整個紅了。「就算踫了……又怎樣?」伸出手,他一把扯開她緊緊護在胸前的浴袍。
??「啊──」
??心宓羞得不能自已,她恨不能有個地洞能鑽進去。
??唐司雋實在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裝什麼蒜?仰起臉,他半合著眼睨著她紅透的臉蛋,和眼前那白皙、誘人的赤果胴體──昨晚然已經看過她的身體,但現在、在明亮的燈光下,她女性化的曲線暴露在他眼前,白皙的身體因為羞澀而染上一層淡粉色的酡紅,腿間黑蒙蒙密林會讓男人失去理智……「不要……」心宓懇求地凝視他,脆弱地想要回自己的衣服。
??「求我。」他嘎聲說,灼熱的目光放肆地停留在她里的胴體上。
??咬著下唇,心宓無助地望著男人,她羞澀得沒辦法開口懇求他還她衣裳。「原來你有脾氣。」他挑起眉,眼光多了一抹嘲弄。
??但任何人都有脾氣,心宓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抗,因從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是奴才,而奴才是不該有人格的。「穿上外套。我肚子餓了,不想跟你浪費時間。」扔下長外套,他眯起眼退到門口。心宓呆住了,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紅著嬐穿上外套、把自個兒包得像肉粽一樣緊。「穿好了衣服就跟我走!」唐司雋的臉色已經恢復鎮定,剛才的事他就像沒發生過一樣處之泰然。他走近她,重新拉起她的手往門外拖,直到她到車門邊。
??心宓嬌小的身子被塞進車子里,看到這個硬梆梆龐然大物,心宓已經很害怕,等唐司雋發動了車子,她更嚇得全身縮成一團。撇了她一眼,看到她又是那副驚嚇過度的模樣,他不氣反笑──「坐好!要命的話就系上安全帶!」
??心宓縮起腿把臉埋在兩膝間,背著唐司雋縮在背上,身子還簌簌地發抖……唐司雋被迫煞車把跑車停路邊。「你到底怎麼回事?」他煩躁地問,快失去了耐性。「這、這個東西……會動……」心宓瘦弱的身子瑟縮地窩在背椅和座住的凹口間,整個人蜷成一團。之所以背對著他,另一個原因是她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他……
??「這個「東西」當然會動,你到底是什麼外星球來的怪胎!」听到她莫名其妙的話,他真的快發火了!被他一凶,心宓全身縮得更緊。
??「我看我們得談一談!」看到她這副模樣,他懊惱地吐出一口氣,喃喃自語。「喂,現在「它」不會動了,你可以轉過來跟我說話了?」他放柔語氣,試著和她溝通。雖然他不認為她是真的害怕。
??大概過了三分鐘之久,心宓才做好心理調適,強逼著自個兒轉過身去同他面對面。「你到底在怕什麼?」他問,試著平心靜氣。
??「我說過了……「它」會動。」
??「這叫「車子」,本來就會動。」唐司雋斜著眼睨視她。「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是俱樂部那些花錢買你的男人,你可以不必演戲。」他不客氣地說。「演什麼戲?我听不懂你說的……」
??唐司雋宣告放棄。「你到底怎麼回事?」又開始凶她。
??心宓被他吼得又縮了縮,過了一會兒,看到他臉色越來越壞,她才囁嚅地開口︰「我……我也不知道,我記得自個兒被關在府里的地牢,然後我冷得凍暉了過去,可等我一醒過來就全都不一樣了……」說著,心宓的眼角慢慢淌下淚水。「你被關在地牢?」唐司雋沒有同情心地想──她八成是頭腦被關壞了!心宓輕輕點頭。
??「為什麼?是誰關你的?」
??心宓搖頭說道︰「我……我偷了東西,總管大人把我關在府里的地牢,等爺回來就要發落我了。可我想,大概等不到爺回來我就要凍死在牢里了。」善良的她仍然沒說出真相,因為在心宓的心底深處,一直認為唐司雋就是段寅。「你偷了東西?偷了誰的東西?」
??「是……是小小姐的玉簪子。」她吶吶地說。
??唐司雋想笑──現在還有用玉簪子這種──什麼玩意兒?「你們俱樂部里也有小小姐?是做什麼的?紅牌公關的花名?」他輕佻地道。「什麼……不是的!」心宓睜大了眼楮,清澈的眸子無邪而且認真。「我住在段府里,昃讓舅父舅媽賣到段府做丫頭的。小小姐就是小小姐,小小姐是爺兒的囡囡,咱們府里頭的小主子。」唐司雋眉頭越皺越緊。「什麼跟什麼……」
??簡直比外星話還難懂!听起來像是中國古老的奴性陋習──那種把人當作貨品、分級分類,只要歸類為貧賤微的男人、女人就可以隨便販賣,被販賣者完全沒有人格、沒有自由權的卑鄙制度──忽然他腦中掠過一個想法──不可能!那太荒謬了!「你不明白嗎?」心宓睜著大又亮的眼楮,然後失望地垂下眼──看來是不相信她的話了。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不明白自個兒是怎麼來到這地方的,況且這兒同她的家鄉是那麼不同,又怎麼能教他明白?「算了,別討論這些問題了!」他撇開臉,拒絕再繼續錯亂下去。
??反正他就當她是個演技一流的演員,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釋。不過現在他總算知道她「演」的是哪個時代。「這個叫車子,是一種可以載著人到遠方的交通工具。」他接下說,對于必配合這種荒謬的把戲,忽然覺得還算有趣。看來也被這個女人生動的演技影響了。她的演技太好,難怪他屢次想攤牌,她還是樂此不疲的演下去。心宓睜大眼楮,似懂非懂地點頭。
??他的態度變得比較柔,心宓想他似乎開始信自己話了!這讓她心底有一絲絲高興、有許多的感激……事實上,從他願意收留自己那一刻起,她就相信他是好人了!唐司雋把她痴呆的表情當成笑話,轉過頭繼續開車──到了餐廳,心宓看到滿屋子藍眼、金發的「人」,嚇得任由唐司雋拉著自己的手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現在是燥熱的夏天,盡避周遭的人都以怪的眼光注視身皮大衣的心宓,她卻害怕地低著頭、渾然未覺。「你可以月兌下外套了!」雖然餐廳經理當做沒看見,唐司雋仍然覺得丟臉,但他還在盡力忍耐中。听到他叫自個兒月兌下外套,心宓立刻搖頭。
??唐司雋沉下臉,不想再理她。
??過了好久,心宓克服恐懼的心情,慢慢抬起頭來瞪著餐廳里的一切──她看到長相奇怪的女人們穿著都十分大膽、暴露男人的穿著也很古怪,他們全都像野蠻人一樣拿叉子和刀子吃肉,喝一種紅色的、和透明的水。唐司雋知道她八成「不會」點菜,干脆替她點了一客牛排。
??「唐世佷!」
??一個年過半百老男人手邊挽著一名美艷的妙齡女子,走過來跟唐司雋打招呼。「雷伯父!」唐司雋立刻站起來回禮。看到雷耀明邊的長發女子,他眯起眼微微點個頭,咧開一抹邪氣的男人味笑容。收到唐司雋傳來的電波,雷凱莉俏臉一紅,雖然禮貌性地點頭回禮,仍然故作矜持地別開臉。「今天這麼有空,女朋友來吃飯?」電耀明問,同時上下打量了心宓一回。注意到雷凱莉高傲的眼光瞟過心宓,唐司雋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容。「這位是古心宓小姐。這是紐約華埠有名的地紐約華埠有名的地產大亨──雷耀明先生,以及雷先生的千金,雷凱莉小姐。」听到唐司雋叫自己的名字,心宓急忙站起來,差一點撞倒了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