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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磊,原來你不記得我了……」詩君在床上囈語,她全身熱烘烘的,腦子也熱烘烘的。
「雲磊,我好痛苦……」她好難過,傷口好痛。
天亮了,她本能地側過身去回避刺眼的陽光。
「叩叩……」她听見了敲門聲,但她好累,眼皮像鉛塊一樣的沉重,想撐開也難。
「藍詩君,開始工作了。」總管凱利催促著。
堡作?
不,她要回仙界去!
可是還未找回神丹啊……
詩君強迫自己睜開眼楮,清醒過來,為避免總管起疑,詩君勉強地應了聲。「是,就來了。」她坐起身來,這才發覺自己像被狠狠地捶打過似的,全身無一處不痛,而且她額頭好燙。
是不是因為沒有吃消炎藥的緣故?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梳妝台,抓了白色藥丸趕緊吃下。
她又跌跌撞撞進了浴室匆匆梳洗,換了女僕的工作服、白襪,這樣的裝束把她的傷全部都掩飾住了,她虛弱地對鏡中的自己一笑,才打開門——
門外總管板著一張老臉,身旁還跟著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女僕。
「都八點了,你怎麼還貪睡!」老凱利責備。
「對不起。」詩君道歉。
「幸好今天公爵不在,否則你若沒有在八點前將早餐送過去,那公爵可是會大發雷霆的。好了,現在由安妮領你去森林吧,她會指導你如何打掃練功房。」
「是。」
「走吧!」安妮友善地對詩君笑了笑。
老凱利率先離去,詩君跟著安妮走向屋後,她強忍著身上傷口每走一步就痛一次的難受,沿著維多利亞庭園走向森林,途經漢斯的陽台時,詩君忍不住地朝上面望了一眼。
今早他不在,他去了哪里?
詩君感到自己的矛盾,不是要離開人間了嗎,那麼他去了哪里干她什麼事呢?
「神丹啊,神丹,請你一定要等著我,而且讓我找到你啊!」詩君在口中念念有辭。
「你在說什麼」安妮問著。
「沒,沒什麼。」詩君搪塞著。
「你知道那是誰的房間嗎?」安妮瞧見詩君往上一瞥,語氣有點曖昧地問。
詩君聳肩,沒有回答。
「那是漢斯公爵的房間。」安妮以手掩口,像在說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哦。」詩君頭昏昏的,並未特別注意到安妮臉上流露出的甜蜜笑容。
「他很風流。」安妮走著走著,但嘴巴並不閑著。
「誰?」詩君不經意地問。
「漢斯公爵啊!」
「哦。」詩君本是不以為意,有一搭沒一搭的,突然她定了定神。「什麼,你說什麼!」她像抓奸在床般地尖叫。
「你怎麼了?我是說我們的公爵很風流。」安妮用一種「嘲笑她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看著詩君。
「他敢……」背著她風流?
「他為何不敢,他在倫敦可是出了名的多金浪子。」安妮樂得多說幾句。其實她們的主子漢斯公爵是女僕圈中交談的重心,她心想這個新來的,現在也許不懂,但很快她就會「知道」了。
「什麼!真的嗎?」詩君像听到一個天方夜譚,一件她從來想都沒想過的事。
「你一定不是倫敦的人。」
「你……怎麼知道?」詩君以為她被安妮看出了什麼。
「他的多金風流是人盡皆知啊!」
「是嗎?」原來她在天上對他思念成河,他卻在人間風流快活!
「他的外號就叫浪子。」
「浪子?」詩君的心一路往下沉。
「是啊,我們浪子公爵的情人多得很,他的緋聞常被人流傳著,前一陣子就有人說,他和瑞雪賭坊的女老板‘走得很近’,而且那個女老板還是個有夫之婦呢!」
「有夫之婦?!」詩君真的無法想象,她突然覺得天搖地動了起來。
「其實只要他喜歡,我們也都樂意奉陪,只要他點名,像朵拉、潘迪、我,還有……」安妮津津樂道,像在說一件無限光榮的事般。「他喜歡嘗鮮,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你長得不賴,但你得記得一切要出于自願,且沒有一點非份之想,也別說出什麼逾越自己身份的話,畢竟他是位尊貴無比的公爵,我們這些女僕白日夢可以做,但夢只能是夢哦!」
「什麼啊!」他玩弄家中的「婢女」?以前……不,是前生,這是前生不曾有的事!
莫非昨天他要她到他房里,就是為了……
是了,昨天他隨隨便便就抱著她吻!
他還說她是「自願的」!
詩君的腳步愈來愈沉重,眉心也愈鎖愈緊了。
「雖然他下個月就要和法姬小姐結婚,但我們猜,他不可能為任何人改變的。」安妮又說。
「他要結婚了?」詩君止住腳步,無法前進了。
「對啊!」安妮邊走邊說,並沒發現詩君沒跟上來。
詩君恍若遭到晴天霹靂似的僵在原處,一動也不動!
他和許多女人有一腿,而且就要成親了!
原來他留給她的諾言全是狗屁!
詩君又生氣又傷心,早已發熱發脹的腦子幾乎要冒煙了。
但她不是決定要回仙界去了嗎?
她不是對他死心了嗎?
那為什麼當她听到他要「成親」的消息,她還會難過得不能自己。
「嗨!詩君你怎麼了?」安妮自言自語了很久才發現沒人答腔,回頭一看,便見詩君一臉不對勁的杵在後頭。
「我不去練功房,我要走了。」詩君撇下話,留下不知所以然的安妮,徑自往回跑,她瘋狂地跑著,忘了身上的疼,唯一的念頭——
她要找回她的神丹,她不想在這里多停留一刻。
一想到她心愛的人變成這樣,她會作嘔,她會發瘋,她會哭……
她要找回她的神丹,她一定要回到仙界去!
她狂奔回城堡里,回到她的那個小房間,拉了把椅子墊腳,從窗口跳出去。
她听到足踝的傷口發出迸裂的聲音,血從白襪里滲出來,但她無心去理會,趴在草地上,拼命地找神丹。
眼淚不爭氣地在她的眼中轉著,傷心的淚流了滿臉,滴落在草地上。
頭好昏,身上好痛,心好沉重,手指愈來愈不靈活了……
神丹……她終于看見了,它在草地中放射彩虹般的光芒,像是在向她招手。
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她撿起了它,這是回仙界唯一的方法。
她正要往嘴里塞時,一個嚴峻的聲音強烈地制止了她。「慢著。」
詩君來不及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便听見身後有人自窗台一躍而下——
「你真是個小瘋子!」漢斯帶來了家庭醫生,沒想到竟看見她人在窗外,滿手泥巴的在草地上抓小蟲吃!
他扣住她的手,不客氣的將她整個人拉了起來。
這突來的力道,令詩君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待定神細瞧後,發現來人是漢斯•克萊恩,她開始奮力地反抗。「放開我。」
漢斯沒有放開而是把她的手拉近自己的眼前,就近一看,才發現她手上的不是小蟲,而是昨晚被他丟掉的不明藥丸。
「你撿這個做什麼?小瘋子。」他緊抓著她的手,瞥見她臉上的淚水。
「放開我,你才是瘋子,不但是個瘋子,還是個浪子!」詩君痛心的扭轉著手,卻無法掙月兌他的箝制。
漢斯不悅地眯起眼,手勁不自覺地加強了。「你真夠大膽。」
「放開我,我要回仙界,我不想理你了,你太令我失望了。」她對他哭喊。
他發現她整個小臉紅通通的,手也熱得異常。「你是不是在發燒,小瘋子!」他探了探她的額際,情況不妙,她真的在發燒。
「回你的房間,家庭醫生來了。」他徑自拉著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