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封你為貴妃,地位遠在眾嬪妃之上,如此一來瑾妃和蕙妃一見你也要懼怕三分,不敢再騷擾你。」子準說。
「我不要當你的貴妃,就算你要讓我當皇後我也不要。我只想回去屬于我的地方!」
宛倩冷冷地說完,沒再看子準變得憤怒陰騭的臉色一眼,她轉身便走。
※※※
第二天中午,一道皇太後親下的御旨來到「舞蝶軒」,命宛倩明天即入瑾妃所居住之「麝蘭宮」,服侍瑾妃。
很明顯地,昨晚瑾妃被子準趕出去後,她一怒之下至太後面前告狀,哭哭啼啼地求太後為她作主,打算先把易宛倩叫來當下女,再好好凌虐折磨她!
「老天!竟要你當孟玉瑾的宮女!」蝶衣皺緊柳眉為宛倩發愁,「那個女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殘酷而善嫉……太過分了!竟去求皇太後下御旨!」
蝶衣還沒罵完,第二道御旨又緊接而來——皇上親自下的!封宛倩為「采女」,即刻入朝陽殿服侍聖上。
「太好了!宛倩!是皇上來救你了!」接旨後,蝶衣欣喜若狂道,「一定是皇上听說了瑾妃的詭計,緊急下旨來救你!宛倩,一入朝陽殿你就不用怕了!在皇上身邊,還有誰膽敢欺負你!」
大唐後宮的編制是︰
皇後,至高無上;其次是四妃、九嬪、婕妤、美人、才人,再來是寶林、御女、采女等一百二十名絕世佳人,再加上數以千計的後宮佳麗。
九嬪之最高級乃「昭儀」。
韓蝶衣的封號即為「御女」;而「采女」常被叫至皇上成皇後、皇太後身邊,為貼身宮女。
為什麼子準不直接封宛倩為貴妃呢?他是很想這麼做呀,但……倔強的易大小姐死也不肯乖乖就範!
宛倩緊繃著俏臉一言不發——可惡的李子準!他為什麼要害她卷入這後妃爭斗中?他難道還不明白她的意思嗎?她只想躲他躲得遠遠地,早日回到自己的年代去!
當天晚上,宛倩又怒氣沖沖地直奔御書房找子準。
人已走至御書房窗下了,宛倩卻又遲疑。
這樣好嗎?她老是在三更半夜來找他,他會不會「誤會」……
正胡思亂想時,半掩的窗戶內竟傳來一低笑聲。
「人都來了,為何不進來?」
宛倩大窘,氣呼呼地跳窗而入。
李子準優閑瀟灑地坐在龍椅上,饒富興味地瞅著她。
「請坐!有何貴事?」
茶幾上,有兩杯熱騰騰的龍井茶,看來子準早料到她會來。
「你為什麼下旨強迫我入朝陽殿服侍你?」她瞪著他。
「若我不指名要你,我的母後會遣你去服侍瑾妃。」子準走至她面前,瞳眸灼灼,大手玩弄她的發辮。
宛倩負氣地別過臉,「我寧頗去服侍瑾妃也不要留在你身邊!」
「哦?」子準挑起劍眉,灑月兌自若地又坐回龍椅上,「那很好!明兒一早你就上「麝蘭宮」報到!不過……你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他低沉的嗓音滿是笑意道︰「孟玉瑾是出了名的暴戾無道,她最大的興趣就是凌虐、拷打婢女,烙印或用皮鞭抽打都不算什麼,她最喜歡——在地牢里春滿毒蛇,再把她看不順眼的婢女扔進去,任她們嚇破膽、淒厲尖叫地被一堆毒蛇咬死!或者……找來又大又丑陋的蚯蚓,強命宮女一口一口地吃下去!脂敢不從者,她即命人挖掉她的雙眼,剁掉她的四肢,再剝光衣服丟到大街上去……」
「住口!不要說了!」宛倩毛骨悚然地尖叫,恐懼地瞪著子準,蚯蚓!毒蛇!天呀……這正是她生平最怕的兩種東西,但她知道子準說的全是真的,瑾妃的殘忍變態早已傳遍宮中,只有溺愛她的皇太後還被蒙在鼓里……
倒抽一口氣,宛倩心不甘、情不願道︰
「好吧!你贏了——我答應當你的「采女」,但我要先知道,我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子準嘴角有抹促狹笑意,「很簡單——從早到晚跟在我身邊,我去哪你也必須亦步亦趨地服侍我。伺候我日常起居、飲食、更衣、沐浴,和……就寢!」
包衣?沫浴?就寢?!听得宛倩心跳狂亂、面紅耳赤,「包不包括……」她的俏臉紅似野玫瑰,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嗯?包不包括什麼?」子準意味深長地瞅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包不包括……「那件事」……」漫天的紅潮已蔓延至宛倩粉頸了,她低垂星陣,聲音低得似蚊子叫。
「哪件事?」子準故意逗她,語氣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宛倩嗔怒地抬起頭,「李、子、準!」
天底下大概只有她敢直呼當今聖上名諱。
氣惱的紅暈和晶亮的翦水雙瞳使得她清麗的臉上更顯嫵媚誘人,子準霸道的手圈住她的縴腰,托起她的下巴直直望入她眼底道︰
「你放心!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我絕不強迫你。」
蟄猛深沉的黑眸似在蠱惑她一般。宛倩強硬地說︰「我絕不,對你我絕沒有「願意」的時候!」
聲音之大,不像在告訴子準而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嗎?」子準嘴角有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他把宛倩的慌亂無措全看入眼底,得意而霸道地提起她的手,「走吧!」
宛倩傻傻地被他拖著走,「走去哪?」
「朝陽殿呀!」子準理所當然道︰「你現在已是我的宮女,要服侍我就寢。」
「可是……這麼快……」老天!她還沒「心理建設」好呢!
「可是什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專屬皇上一人的「采女」了!明白嗎?」
第五章
「朝陽殿」位于皇宮內苑最深處,為皇上的寢宮,戒備十分森嚴,閑雜人等根本沒有機會接近,宛倩被蝶衣帶回宮後,也是第一次路人這里。
子準拉著她的手,直奔金碧輝煌、全以上等江杭絲綢及地毯裝飾而成的寢室,退下所有婢女,只令宛倩留下來。
「從今夭開始,你就睡在這。」子準指著緊連紫檀大龍床的一間精敏小巧的銀色廂房,「晚上我就寢後,你也跟著睡下;白天我一起來,你也必須跟著起來服侍我。」
宛倩朝銀色廂房一看,廂房小巧卻一應俱全,寢具及所使用的物品也精致得巧奪天工,但……
廂房根本沒有隱密性可言,由皇上的龍床可以輕易推開門,直通進來!
「這不好!」宛倩噘起櫻唇,「沒有安全感!」
「誰沒有安全感?」子準壞壞地瞅著她,「你還是我?」
「李子準!」宛倩高舉粉拳——
子準捉住她的柔荑放在唇邊親一下,笑得更加狂放得意︰「我要就寢了,為我更衣吧!」
包衣?!
全身似火在燒的宛倩僵硬地走至他面前,笨拙地址著他的衣衫……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更衣!老天!十八歲的宛倩在二十一世紀甚至沒和男生打過啵,竟要她為一男人更衣……
性感低沉的低笑聲喚醒她,「你在做什麼?這扣子和你有仇嗎?我教你……」
厚實的手掌握住她顫抖的小手,慢慢地引領她卸下他的龍袍,再一粒粒解開鈕扣,再卸下單衣,宛倩緊繃著氣息,雙眼不敢看他,只听到自己急促巨大的心跳聲回蕩在屋內,雙頰一片炙熱……她剝除的,彷佛不是他的衣服,而是自己心底的層層武裝!
當他雄偉傲人的身子上只剩一件罩衣時,旱滿臉暈紅的宛倩咬著櫻唇,雙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再解扣子……
子準熾熱的黑眸俯視她,不耐于她慢得離譜的動作,他粗魯直接地一把扯下單衣,再將它拋得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