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的痛比不過他的心痛,那一抹深沉卻又幽渺的痛感仿佛是上一輩子,他恐懼失去她的痛不欲生。愛情能夠跨越生死,能夠不受輪□而遺忘嗎?
他看一眼他的染血胎記,轉而盯著她令他心疼的淚容,是的,強大的幽冥神力,將他的摯愛帶到他的身邊了。
他必須守護她直到白頭,這是前世的誓言也好,是今生的心願也可,他的愛絕不放手,即使是黑白無常也索囚不回他的魂魄。
君迷火揪扯著幾乎碎掉的心,她很她自己,她怎麼可以傷害她的命定真主!
從他的眼中,她看見一種上窮碧落下黃泉、生生世世永不悔的霸悍愛戀。
吊兒郎當的他對她的情意金石可證、鬼神動容啊!
縱然她再摯愛他,恐怕也比不過他所付出的千萬分之一。
那被她所刺傷的血紅心形胎記叫她痛徹心肺,幾乎要心碎而死。
「對不起。」她的淚滴在他的手掌心里。
視線漸漸模糊,他氣虛的微笑,「既然對不起我,別光說不練……」
糟!他的臉色泛白,呼吸越來越急促。
「嫁給我,當作你的。對不起。!」他想吻去她流不完似的淚水,可卻已支撐不住的陷入黑暗里。
「不!段子葑!你不能死!你要活著,活著娶我!」
仿佛听見她痛徹、心扉的嘶喊,他的唇角揚起淡淡的笑孤。
***傲絕旗下的聖慈醫院的江院長和一級醫生全出動了。
A級病房一向是空署的,只有君忽皇夫婦能夠使用。
然而現任的總裁君迷火可是君家千金,對于這位大小姐,連六十歲的老院長也存著敬畏和欣賞之意。
段子葑的手傷已無大礙,而心口的那一劍幸好偏了些,否則神鬼難救。
君迷火已經輸出兩千西西的血量,她平躺在A級病房的旁間房,虛弱的蒼白著面色。
右手掌心隱隱泛疼,她驚訝萬分的發現那枚半心形的胎記鮮紅得仿佛是血烙。
子葑的左手掌心那同樣的半心形胎記上,多了道傷痕。
她和他之間的牽系怕是一種宿命,是她的情債。
「君迷火!」
童賀撞開病房門,殺氣騰騰。
身後尾隨著的高節和江老院長以及一掛醫護人員,恐慌的拉住他。
「你們出去。」她道。
「大小姐……」
她揮揮手,半闔的眼神看起來疲累不堪。
除了高節,一干閑雜人等全出去了。
童賀緊握拳頭,手臂肌肉憤張,臉色鐵青。
「島主若是死了,我一定殺死你!」
「他死不了的。」他的體內有著她兩千西西的血呢。
「如果你不是島主心愛的女人,如果你不是不小心出了劍,就算把我槍斃,我也非殺你不可。」
她淡望他一眼,稱許的淺笑,「這是一個忠心侍護的職責。」
***
她看著他光果的胸膛上纏繞的白色繃帶,心揪得疼。
動刀的醫生說縫了一百多針。
麻藥退去之後,他將承受傷口的痛楚。
「段子葑,你已經昏睡二十個小時了,醒來。」她低低呼喚。
一雙濃密翹長的眼睫毛掀了掀,他微睜開眼,無力的以氣音笑著。
「老婆大人,你的命令。我听見了。」
「你醒了?」淚迷蒙了眼,她笑顫著。
「我很久沒抱抱你了,所以不可以昏迷太久。」免得她傷心太久。
「痞子。」她嗔斥了下,滿心的甜蜜和感激如果他是她逃不掉的宿命,她想,她會是最幸福的女人。
「哪里痛?告訴我。」
睇著她的憂心關切,他扯了扯唇角,「扶我起來。」
「不行。你剛剛動完手術,而且失血過多。」一日一撕裂傷口怎麼辦?
他撒嬌著,「但是我想要抱你、親你。」
「都已經得從閻羅王那里搶回命來,你還不正經?」
他委屈極了。
「我想抱你、親你便是最正經的事啊。」那是一生一世的功課。
「唉。」她深嘆。「算我求你,你好好休息。」他的手臂上還插著點滴針呢。
「好!準許你的求情。」他眨眨魅眼,「換你親吻我!」
她能嚴峻拒絕嗎?
「快!」他催促,迫不及待想要汲取她可口的液津。
她俯,輕踫了下他蒼白若雪的唇。
他非常的不滿,「敷衍了事是君總裁的行事風格嗎?」
耍賴鬼。
略帶嬌嗅的吻封住他貪食的嘴。
仿佛是渴了三天三夜,又好像是在大漠上行走的旅人,他急切的與她深深吮吻,盡情肆意的索求她的甜蜜。
***
病房外的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瞪瞪你,老半天,他們掩上門,往外急跑。
斑節一邊喘氣,差些笑岔了氣,「喂!!你的島主真的是痴情種!傷了心髒,他還有心調情耶。」
童賀憋著笑,「島主是性情中人。」
「嗯,的確。」佩服佩服。
「高先生,我們還要不要守著病房門?」
「你那未來的島主夫人深情守候了二十個小時,按照這態勢來看,應該沒有我們效勞的地方。」
「她對島主用心用情,我也一定對她效忠。」
第八章
「什麼!他在聖慈醫院!他沒死!」宋芯心又叫又跳的摔下電話。
難怪君姊姊這幾天沒回家,也把公司丟到一邊去!
她氣得將化妝抬上的瓶瓶罐罐掃落而下,又將隨手寫的紙張揉成一團一團的丟在地上。
「我一定要你死!」畢其功于一役,她豁出去了。
看著宋芯心瘋狂的沖出房門,艾忻沒有追上去,他進入她的閨房。
一片混亂。
混亂之中幾團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蹲下拾起。
她是我一個人的。
我不是同性戀,我只是太愛、太愛她了。
跌入萬丈深淵的感覺我體會到了。
誰來救救我!我好難受。
原來!他所猜測的完全不差。
「芯心愛的是她,那麼她把我實于何處?」
他想掐死芯心。
但是……「錯愛的芯心只是單純,她還不懂得情愛,她對她的‘愛情’或許只是孤苦無依時的依靠感情所轉化的。」
真正應該離開世界的人不是芯心!
只要那個魅惑眾人的出子消失,芯心的迷惘錯愛便會停止。
冷笑溘上眉睫,他斯文儒氣的外表隱隱泛出」抹陰狠的險戾。
***
向範姜玉要了特殊磁卡,宋芯心順利的進入聖慈醫院里最高層的A級病房。
四十坪大的單獨套房里只有段子葑,而他看起來似乎是經歷九死一生,險險的逃過黑白無常的追趕索命般地虛弱不堪。
她走向病床,恨聲道︰「段子葑!你睜開眼,看看我對你強烈的恨。」
听到聲音,他微睜開眼,似笑非笑的懶得理睬。「我和你井水犯了河水?我們只見過一次面,在你回台灣的第一天吧。」
「都是你!把我的美夢變成惡夢。」
「宋芯心,你是不是精神異常?我和你沒有任何交集,你的夢是美夢或是惡夢是你個人的事。」
「我們是不相干!」她倏地縱聲狂笑,笑聲淒厲,使人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你搶走她,我不會很你,也不會想殺你的……」
他的傷口仍然疼痛,老天,他實在不願意面對一個美麗的瘋女。
「探病的時間結束了,請你回你的地方……」發瘋。
「你搶走了她!搶走了她!為什麼?你的條件一等一,相信只要你笑一個、招招手,幾百個女人排隊等著和你談戀愛,但是你為什麼偏偏看中她?」
「你說的她是小火兒?」奇怪,他愛小火兒干她個鬼事。
宋芯心一邊掉淚一邊大笑,「我知道不能怪你,因為她太讓人喜歡了;不管她是酷酷的,或是嫵媚的故意逗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