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再拿冰枕来,还有通知李医师马上过来,快!快给我打电话。”
她依稀听见急切的叫吼声。
那男子不安地在床尾踱着紧张的步伐,且不断用大手触模她额上的温度,他焦虑地反复这样的动作。
时间,在她昏沉的脑中,模糊地流逝……
李医师匆忙赶了过来,又是一番慎重的检查,之后与那男子谈了些什么,忧虑地送医生出去。
晕晕眩眩里没再见那男子进来过。
在再度昏睡前,她想起了家里五只可怜的小家伙。
它们肯定饿坏了,谁去替她喂喂她可怜的小可爱?
???
雨季的阳光总是显得格外清新亮丽。
西照嫣红的霞色,透过沙幔筛洒进满室馨香的卧房,整间卧房在濡染红晕中,倍添醉人的温馨与舒爽。
骆依辰的睫羽,似初破茧的蝶翼,徐展生命的亮彩;那苍白的脸色,因红霞而显现娇柔、妩媚的光彩。
“你醒了?”
循着爽朗欣慰的声源望去,陈妈刷地拉开沙幔。
“我睡了多久了?”骆依辰勉强撑起身子,陈妈急忙过来搀扶,让她的脊背舒服地靠在床头上。“谢谢陈妈。”
“两天喽!”陈妈一副总算可以安心似的笑颜逐开,眼神底仍流露出两天来的心疼与担忧。“突然晕了过去,吓坏了我这个老太婆。我急忙通知大少爷和李医生,确定你只是过度劳累,加上染了感冒。打了一针,见你烧渐退,一颗提在胸口的心才落实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操心、麻烦了。”唉!哪是什么过度劳累,只是最近迫于寻找份糊口的工作,有一餐没一餐罢了,如果能让她好好地吃上一顿丰盛……
什么味道?好香喔!香的可以让她再昏死一次。香味是从卧房门口传来的,同时见一名女佣端来碗皮蛋瘦肉粥进来。嗯!香喷喷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恨不得囫圃吞枣,一古脑儿送进饥肠漉漉的五脏庙。
陈妈接过那碗粥,笑盈盈地说:“大少爷交代的,等你醒后炖碗粥先垫垫底。几天没吃了,除了粥外,什么东西都不好下肚。”
好体贴的一个男子,骆依辰又迷惑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崔胤?是池畔蛮横霸道想要了她身子的崔胤,还是陈妈嘴上挂着的那位细心体贴的崔胤?
“你可不晓得,大少爷为你急坏了,三五分钟便往卧室里走,担心你随时可能再度发烧。”陈妈坐到床沿,扶起骆依辰,准备为她喂粥,她婉拒,但抵不过陈妈的坚持,还是教老人家服侍了。陈妈细心地吹凉一口,喂一口,边说:“大少爷嘴上不承认,可老太婆我全知道,昨晚他守了你一夜,而且啊!大少爷肯定很喜欢你。别笑我的老太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可全瞧进眼里。”
崔胤守了她一夜?是内疚吧?!她可不认为他真的喜欢她。
陈妈堆满笑容叨叨絮絮地又说:“其实啊!大少爷心地最好了,就是打从可可小姐走了后,整个人就全变了。大少爷会待你这么好,连我都吓了一跳,他待可可也不过就是如此。别怪老太婆多话,打心眼底还真盼着,因为你而让大少爷恢复昔日的乐观、积极的光采。”
“我……”教她该说些什么?与崔胤根本都谈不上任何交集,又有何能奈改变他,实在太抬举她了。
“你啊!是个幸运的女孩子,这整年来,二爷不晓绞尽多少脑汁,就没个女孩子让大少爷都中意的,这回二爷总算可以宽心了。”陈妈也落实悬在胸口的心。
那二爷,大概就是任聘她的那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吧!只是,她要的只是份工作而已,可没打算当什么富豪之家的大少女乃女乃。她这辈子只盼着能有个真心待她的男人,心疼着她,为他守着一辈子的情爱,便足矣。
“陈妈,你想太多了,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而且……”最后一口粥,堵住她的嘴。
“大少爷和二爷看人是很准的,连我这老太婆只瞧你一眼便心疼了你,没错的啦!”陈妈又扶着她平躺下来,说:“你尽避在这儿把病养好就成了。,
骆依辰想起家里五张小口,急忙说:“不行啊!我家里还有五个宝贝等我喂养,都几天了,肯定把它们饿坏了。”
陈妈讶然!年纪轻轻的小泵娘家,就生了五个宝贝?唉!真可惜。
骆依辰显然看出陈妈的讶然及失望所为何来,忙解释道:“是五只小猫咪,我捡回来的流浪猫,见它们可怜,就养了起来。”
陈妈的眉头舒展,松了口气,嘘!捏了把冷汗,连呼:“这就好,这就好。”好一个富有爱心的姑娘家。
“不好。”骆依辰紧张忙说:“几天没吃了,怕真饿坏了它们,我得赶回去。”急忙下床。
“不急,不急。”陈妈又让她躺回床上,“吩咐个下人把猫带过来就结了。”
这倒好,只是——“总裁准许吗?”
陈妈倒没想过,这幢别墅向来没让猫狗之类的小动物住进来过呢!不管,先允了再说,大少爷要责备就算她的吧!“无妨,就几只猫儿嘛!毁不了这屋子的。”
“真的?!”骆依辰眸底绽出感激兴奋的光采。
???
忆筱山庄
辽阔的青青草原,天际霞彩朵朵,夕阳余晖从西边山脊缓缓隐落,煞是迷人的美丽景致。
崔胤顺长的身影,背着斜照的霞色,从翠绿的山坡上策马驰骋而下,进了练马场交给驯马师后,昂然步入玻璃屋的别墅内。
斑挑宽敞的客厅里,崔震天和崔霖喝着杯中鲜红汁液,正讨论着一件看似极为严肃的事情。
“我不认为大哥会做这件事。”崔霖的口气几乎是肯定。崔胤进来同时,刚才听见了这句话,剑眉凝沉向二叔。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最近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关于骆依辰、唐氏采购案及传闻狼人噬人事件。
“昨晚又在东区发现疑似狼人残暴奸杀夜归女子的案件。”崔震天凝重地说。
“在被害者身上找到几绺狼人的毛发。”崔霖皱着秀眉,清秀的目瞳望向崔胤,期望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就因为那天我失控无法交代,你们就以为是我所为?”崔胤面露愠色。
“所有的狼人都无法排除嫌疑的可能性。”崔震天自也不愿是最为倚重,且是年轻一代中最沉稳、内敛,自制能力最受肯定的侄子所为。
崔胤体谅二叔为难的处境,解释说:“这两天我未曾离开家里……有可能是小翔吗?”
“我们已经排除了这可能性。”崔翔正在佛罗里达州夏威夷海滩风流逍遥着呢!
崔胤疑思良久,问:“可能是赵魁吗?”
崔震天深瞳闪出炽热的光彩。
这匹恶名昭彰、声名狼藉的婬恶狼人,是狼人社会中令人不屑的渣碎,是目前急欲揖捕的头号通缉要犯。
五年前,赵魁贪恋可可林筱可的美色,因觊觎不得愤而恼羞成怒,杀害了同样具有狼人血统的林家四口,幸崔胤及时搭救了可可,且崔震天当场缉捕杀得眼红的赵魁,由于林家在商界上颇具声望,当年不仅造成狼人社会的震撼,更成为极受争议的国际新闻。
没想到,铛入狱的赵魁,在两年前移监押解途中,逃月兑越狱,且撂下狠话,却对崔氏狼族赶尽杀绝,只这两年赵魁像在这世界上消失了似,销声匿迹。而如果真是他重现江湖,那……在崔霖及崔震天的狼人档案里,存有狼人的毛发DNA秘密资料,他们必须加紧脚步,进行比对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