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可以多久不碰她,还可以将心里那贪婪想拥有她的意念压抑多久他已经没有把握了_
他想拥有她,哪怕只是短短的时间也好……
“你怎么了?”她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柔软的手指一碰触到他,他马上伸手握住。
“那不是感胁,也不是手段,是我一直压抑的事。”他紧紧捉住地的手,将她拉近。”我虽然是妖怪的儿我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晚上,我会带你回村子看你娘,看完之后你就走,否则明天晚上我会到你的房间去,到时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
她原本已经灼热的脸,在听到他后来的话时,更觉得滚烫。
虽然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她并不完全知晓,但是他之前的许多动作,已经足够让她想像。
她不愿正面回答他最后的问题,只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村子?”
深夜,浓雾将村子完全包围。
每走近村子一步,沅音就觉得喉头更紧一分,眼看着屋子已近在眼前,她竟有些害怕踏进其中。
娘还在吗?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村人可有好好照顾她?
她好怕,怕推开门看到的是寂寥的屋子,怕娘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银狐站在他的身后,冷冷的道:“等我办完事,我们就得走。”
他的话,她恍若未闻,只是咬着唇瞪着门。
他皱眉看着她微微闭抖的身躯,伸手转过她的身子。“很冷吗?你在发抖。”
她露出苦笑,“我没事,只是有些怕。我娘她身子一向不好,我常怕有一天她会这么丢下我走了……”
他抬头看向毫无亮光的屋子,沉声道:“要不要我在外头等你?”
她摇头:“你去办你的事吧。”他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你最好不要多嘴,如果你还希望你娘活命的话。”
她微扬嘴角,咽下讽刺反驳的话,只是淡淡的,带着讽刺的回答:“那当然。”
等到他的身影没人浓雾中,她这才转身推开屋门。
微弱的光线下,是熟悉的身影。一看见余大娘,沅音再也忍不住盈眶的热泪,张嘴轻轻唤了一声,“娘!”
只见床上的身影微动,沙哑又激动的声音传来。
“沅音?”余大娘从床上坐起,无神的眼神四处转动着,像要确认屋子里是否有人存在。“沅音,我的女儿,真的是你吗?你回来看娘了?”
沅音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床前,一把捉住娘亲的手,哭叫,“娘,我回来了!是您的女儿,是沅音!”
余大娘模索着她的手,然后是她的手臂、她的脸,最后才又哭又笑的进:“沅音,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其他人都劝我要想开些,都说你早被妖怪吃了,可是咱们是母女连心切,我就知道我的沅音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娘,您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知道你被妖怪捉去的事。”余大娘一边扶着她的发,一边说,“你一直没回来,村长说你到井边提水的时候,被山上的狐妖给捉了去,恐怕是凶多吉少,要我心里有个底,别太伤心。这些天,我天天求神拜佛,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你还好吧?那狐妖有没有为难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沅音苦笑。
村人们倒是挺聪明,把所有的错全推给了银狐,自己却是清清白白。
当初,若不是他们,她又怎会被强送上山?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她,却连说出真相的担当都没有。
她早该猜想的到。
“我没事……”然而即使心中有怨,她却还是选择不拆穿这虚假的谎言。现实已经太丑陋,她又何必要母亲去承受!“银狐并没有为难我,我只是在那边住了几天,他不是村人们说的那种凶残的妖怪,您别担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在的日子,可想死娘了,既然那妖怪没有为难你,为什么不让你回来?娘好想你。”
她吞下口中的苦涩,平静的道:“快了,我再过几天就会回来。”
余大娘拍拍她的手。“那就好,那就好。虽然邻居街坊都会来陪我,可是我还是想你,现在知道你没事就好,这样就好。”
无声无息,银狐从门外走了进来,无言的宜告这短暂的相聚已经结束。
沅音擦干眼泪,轻声道:“娘,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余大娘紧紧捉住她的手。“这么快?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她转头看向银狐,只见他缓缓摇头。“我真的得走了,娘,你……别为我担心,我会回来的。”
余大娘擦去颊上的泪水,轻拍她的手。“那就好,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娘啊?”
“很快的,娘,你等我。”
银狐走上前拉她起身,用眼神示意她时间已到。
她放开娘亲的手,紧紧拥抱娘亲枯瘦的身躯之后,转身和银狐一起没人浓雾之中。
翌日
熟悉的字条再次出现在村长家门口,银狐再次要求活人献祭的可怕消息,很快如野火燎原般传遍全村。
村长很快的召开村民大会。
“还不足月啊!银狐居然这么快就要我们再送一名女子上山?”
“村子里年轻女子本就不多,这样一个一个送上去,接下来该怎么办?”
“村长的女儿是不是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我们这样一直容忍下去,不是办法。”
村人互相耳语着、讨论着,有人惊慌,有人愤怒,更多人是茫然,不知道这种日于的尽头在哪里。
村长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之中,谁也看不出他心头的波涛汹涌。
这十五年来,他没有一刻忘了那一天,也早就想过迟早得付出代价,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他犯的错,必须由他的女儿来偿还。
村里的年轻女子总有送完的一天,他的两个女儿迟早不能幸免于难,今天他出门之前,妻子曾经狠狠警告过他,若是要送女儿上山,她便一头撞死在墙柱下。
看着角落村民们紧拥自己孩子的模样,他的心头又起一阵痛楚。
难道,他们就真的要任孩子们为他们犯的错赎罪吗?他们是无辜的啊……牺牲了沅音,已经使他良心不安,再牺牲其他人……
“村长,该怎么办?”村民之中.有人大声的问。
他看着这些人,缓缓的开口,“当初我已经说过了,牺牲一人保全村,或是,咱们全村的人冲上山,和银狐拼了。沅音已经牺牲了.现在,大家选择哪一样?”
村民们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
要他们牺牲自己的孩子固然不愿,但是若要拿自己的命去拼一场,他们自认为毫无胜算的仗,也没有人愿意。
大家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沅音的事之后,是谁也说不出要别人牺牲这种话来了。何况,其他的年轻女子不像沅音孤儿寡母,众人决定就算,谁也不愿去当这带头的坏人。
突然,一个瘦小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来,低声的道:“我原意去。”
此话一出,她身后一个胖女人哭着扑到她的身上,硬要将她拉回来。
“小兰,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就这样狠心,要抛弃我们两个老的吗?”
那被唤作小兰的女子虽然不敌母亲的力气,但是自始至终一直坚定的看着众人,勇敢的眼神表明她的决心。
“娘,就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们送命,所以我才自愿当祭品。村里的年轻人早就都走光了,现在这里的都是老弱妇孺,就算大家全冲上山,拼的赢吗?我不要你们送命啊!而且,沅音姐已经早一步去了,我和她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