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顿时羞红了脸,露出马脚。
机灵的晴子立刻察觉有异,“你差点儿害我被杀,知道吗?”
“什么?!被杀?”她惊慌地问:“他发现我假冒你?”
晴子摇头,“他没发现,不过他好像很气我什么都‘不记得’。”说着,她贴近可南,“你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晴子……”可南露出心虚的表情,“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低垂着头,露出为难的样子。
“姐,”晴子抓住她的肩膀,“我们有什么不能说的嘛?”
“他……他喜欢你!”被晴子逼急了,她冲口而出。
晴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什……你说什么?”
可南眉心颦蹙,神情懊丧地说:“他喜欢上你了。”
“怎……怎么可能嘛!”晴子夸张地嚷嚷,“拜托,他刚才的样子像是要把我杀了一样。”
可南轻咬着唇,幽幽地说:“是真的,他……他……”
见她支支吾吾,晴子警觉地问:“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迎上晴子疑惑的眼光,她尴尬又心虚地支吾着,“我……他……”
“姐,拜托你告诉我吧!”晴子性子急躁,哪按捺得了?
“他……他亲我……”
后面的两个字,她讲得极小声,但晴子还是听见了。“什么?!”
“你别尖叫嘛,我……”她又羞又急,眼泪都几乎要飙出来。
“姐……”见她红着眼眶,晴子稍微冷静下来,“怎么会?”
可南一脸的凄楚,“他以为我是你,然后……他爱上你了。”
“可是他亲的是你,又不是我。”晴子说。
“他亲的是你。”可南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当他拥抱我、亲吻我的时候,他都以为我是你。”说着,她忍不住流下懊恼又心慌的眼泪。
看见她流泪,晴子一怔。“姐……”
惊觉自己失态,她赶紧抹去眼泪,羞恼地别过头去。
“你爱上他?”晴子试探地问。
“晴子……”她眉心一蹙,“不要说了。”
眼看疼爱自己的姐姐为了成全她的恋情而为情所苦,她怎能闷不吭声?
“我们去告诉他。”她猛地抓起可南的手。
“晴子,你糊涂了?”可南挣开她,“他好不容易答应你和尼尔交往,要是他知道我们骗他,你想他会怎样?”
晴子陡地一怔。是啊,要是安东·鲁凯斯知道可南冒充她留在这里,而真正的她其实跟尼尔在米兰逍遥快活的话,只怕他那黑手党的脾气一来,大家都没好下场。
可是就因为这样,姐就得受这种折磨?
“姐……”她开始头痛了。
虽说她对尼尔是绝对的真心,但安东·鲁凯斯并不相信她啊。
现在要是他知道她“伙同”姐姐唬弄他,他搞不好会干脆“做掉”她,免得尼尔再跟她“哥哥缠”……
只是看见姐姐因此而难过,她真的好歉疚、好不忍心。
“姐,对不起……”她抱着可南,哭了起来。
“傻晴子……”可南抱住她,反过来安慰她,“又不关你的事,是我……是我想起自己本着疼爱妹妹的心而冒充晴子,却那么“不敬业”地爱上安东,她就觉得懊悔又丢脸。
“姐……”晴子觉得都是自己害了可南,哭得难以自已。
“你要跟尼尔好好在一起,别辜负了我……”她说。
“我会的……”晴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是你呢?”
“我?”她打起精神,抹去眼泪,“等我的研究完成,就会飞回日本,然后……
什么事都没有。”
她知道晴子会因此而自责,为了让晴子好过一些,她自行吸收了所有的伤心遗憾。
“姐……”
“傻晴子,我不会有事的。”她抿唇一笑,温柔地模模晴子的头,“这件事别告诉尼尔,免得他在他哥哥面前露了馅,知道吗?”
“姐……”晴子点点头,哭丧着脸,然后又一次地扑进她怀中。
接着,姐妹俩哭成一团——
第五章
决定将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研究报告上的可南,开始排定一连串的访问及观赏行程。
她是喜欢安东,不过对一个在研究结束后便要返国的人来说,异国恋情只是一场梦,更何况……这还只是她单方面的暗恋。
晴子跟尼尔是真心相爱,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情迷而使晴子难为,甚至被迫与尼尔分开。
这天午后,她来到了比堤宫,这座犹如皇宫般的艺术殿堂。
在这栋规模近似皇宫的豪宅里,收藏了麦迪奇家族搜集的艺术品,包括拉斐尔、波提切利、堤香等艺术家的珍品,它们都妥善地收藏在十一间沙龙内,而其中五间沙龙的天花板上,还有着名的湿壁画。
臂赏完毕,她到比堤宫附近的街道散步,却发现一栋古老的哥德式建筑。
它宏伟而豪华,充满了复古的气息,而且它似乎还继续被使用中。
拿出相机,她开始捕捉它的美丽……
“你干什么?”突然,有两名彪形大汉打开锻造雕花大门,神情严肃而谨慎地用义语质问她。
虽语言是很不通,但看他们的表情及语气,多少可以感觉到他们并不喜欢她这么做。
“我没恶意,只是……”她试着以英文跟他们沟通,但他们好像并不懂英文。
“我只是觉得房子很漂亮,所以……”之后她以初学的,还不甚“轮转”的义语解释自己的行为。
“把相机拿来!”两名大汉趋前,作势要抢走她手中的相机。
她本能地反抗并拒绝他们,“你们做什么?这是我的自由。”
吧什么这么紧张?这里是住了什么王公贵族吗?她只是拍风景,又不是拍什么机密。
“做什么?”忽地,一个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名大汉停止了抢相机的动作,同时转过头去——
“鲁凯斯先生。”
可南陡地一震,这才惊觉到这栋豪宅的主人就是安东·鲁凯斯。
她飞快地将相机塞进包包里,下意识地想溜。
“发生什么事?”安东问道。他在前庭散步,因为听见门口有争吵声,才会特地前来察看。
“是一个东方女人,她在……咦?”一回头,他们发现可南已准备“落跑”。
“站住。”其中一个飞快地上前将她拉回。“就是她在乱拍照!”
“是你?”惊见保镖拉回的东方女人竟是她,安东一震。
可南尴尬地睇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在安东眼里,她是“晴子”,而且她“应该”来过这里,实在没理由像个观光者一样拿着相机到处拍。
“她包包里一定有相机。”拉着她的那名保镳扯住她的包包,想拿出她包包里的“证据”。
“住手。”安东及时阻止了他,“放开她。”
保镳微怔,然后一脸迷惑地松开了手。
看着眼前脂粉未施,装扮休闲的她,安东不奇怪为何他的保镳没认出她就是几天前,穿着红色露背洋装到这里做客的青木晴子。
因为现在的她,跟当天的她实在有太大的落差。
她在这里做什么?拿着相机又是在拍什么?
“没你们的事了。”安东直视着一脸惶然的可南,然后支开了他保镳的保镳。
两名保镳满头雾水地踱进大门,还不时回头疑惑的望着。
“我实在不懂你在做什么。”安东说。
可南紧闭双唇,露出了困惑又不安的表情。
她是个“来过”的人,她必须对她观光客般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
“那天我已经邀请你到府做客,难道你对这里还是充满了好奇?”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