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野望的低声附和立刻引来褚妙舞的严厉瞪视,害得他又赶紧咬住下唇,抿笑讨好。“不过大老板有颗金头脑,不管你想什么都是对的!”
“贫嘴!”看着眼前这一张灵动俊美却丝毫不显轻佻的笑脸,褚妙舞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动摇了。
看样子自己和妹妹也许还要在上海待上几天,如果身边有个男人在,或多或少可以放心一些,当然啦,前提是这个男人可不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蓦地,她突然用力推开他,“幸好让我及时想起来,你不能跟着我们,马上给我出去!”
“为什么?!”可恶,他明明看见她眼神里眨着心动啊!
“还敢问我为什么?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了下午还有一群黑衣人追着找你吗?”
“黑衣人?”褚清歌好奇的坐直了身,“什么黑衣人?”
“是这家伙自己说的,今天下午我遇到一群正在找人的黑衣男子,他说那些人找的就是他,清歌你自己想想,他若是没做坏事,人家好端端的干么没事找他?”
这一头的胡野望搔了搔头,看似困扰为难的模样。“真糟糕,我没想到你真的相信了耶……”
褚妙舞皱眉瞟他,“什么意思?”
他一副笑得尴尬的样子,“那句话是我随口说说的,当作是跟你搭讪聊天的开场白,没想到你真的信了。”
“这么说,你说你是大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那些黑衣人是想抓你回去继承事业的话,也都是骗人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搔搔头,倒是旁边看戏的褚清歌忽然爆出大笑,那种全然不顾形象,捧着肚子大笑的模样着实惹恼了褚妙舞!
“你笑什么啊?”
“我说姐,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太多啦?这种一听就知道是笑话的东西,你竟然会当真?”
“我……”
褚清歌不再搭理她,迳自转头望向胡野望,“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早上九点来一这里找我们吧!堡资随便算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在那儿呼天抢地的哭诉委屈惹人烦。还有,我姐虽然看起来很精明干练,其实她有时候脑袋笨得像猪,不太懂得转弯,你以后要开玩笑记得跟她明说这是笑话,知道吗?”
胡野望没有回答,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一张气恼涨红却又无话可说的脸庞上。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有多么可爱稚气吗?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回答啊!”
淡淡抿了抿唇,他转头迎视气焰十足的褚清歌。“知道了。”
“嗯,那么你回去吧,明天再来,记得别迟到。”满脸骄气的褚清歌挥了挥手遣退他,重新拿起电视遥控器继续挑选电视节目。
胡野望直觉地又朝褚妙舞的方向看过去,碰巧对上她投射而来的视线,只见她瞥了他一眼,复又转开。
“清歌,你别凡事都这么自作主张行不行?”
“你处理事情侵吞吞的,谁看得惯啊?多个廉价劳工跑腿提行李哪里不好?
走出房间外的胡野望在关门的同时,也将房内的对话给阻断了,望着那扇闭阖的门板,他忍不住伸手触模了下。
终于……被他找到了!
再看着房门吁了口气,他这才转身离开饭店长廊。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回答啊!
不自觉地想起褚清歌对他说的话,他蹭了蹭高挺的鼻尖,摇着头,不由得觉得好笑。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听到别人对他说这句话,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颐指气使的讲这些话的人,一直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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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说的话能听吗?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褚妙舞可能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假如现在问她这个问题……她可能会气得搬椅子砸扁你!
话说两三个钟头前——
“你是不是迟到了?”
褚清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睨了房门外的男人一眼。
“我很准时啊,只是你们一直没有听见我敲门的声音。”那一张嘻笑朗飒的俊脸看起来神清气爽,连带的似乎也让周遭的人感染了一分轻松愉悦。“大老板呢?”他主动越过面冷冷意的女人,探索的视线急切地住房间里探了探。
褚清歌侧首睇着他的反应,“你对我姐好像很有兴趣?”
“我有吗?”胡野望神色轻松地蹭了蹭鼻尖,薄抿的笑意更显灿烂。“和大老板打声招呼之后,我想知道我们今天有什么行程啊!”
思索了下,她抿起嘴角,乍现友善。“她在里面,你进去找她啊。”
“可以吗?”
胡野望甚至被热切过度的褚清歌从背后推了一下,于是他不疑有他的走进房间内室……然后在褚清歌的预料中,爆出了一声愤怒尖叫!
这声尖叫当然是来自褚妙舞——
“谁说你可以进来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只是下一秒,却有个震惊更逾百倍的挫折低吼迅速压过她的咒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员工?我还是新人耶!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你就用这种身材吓我?!大老板你、你不能因为我工资便宜就这样欺负我啊!”
房间瑞安静了几秒钟。
原本还想看好戏的褚清歌赶紧快步跑了进去,房内听见脚步声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她,那模样差点没让她噗哧失笑!
就见刚刚结束晨浴的姐姐右手紧揪着浴巾,勉强遮掩自己几乎果裎的娇躯,左手则捏握着从床头柜上抓来的小花瓶,看样子已经作好准备,打算随时扔向的脸以示惩戒。
只是被看的一方神情愤慨,看人的那个似乎却更显得深受打击!
“你、我拜托你赶快把衣服穿起来,不然我真的要生病了!”
双手掩面的胡野望转身面对着梳妆镜,僵硬的背影和回避的态度显然很不给褚妙舞面子,害得抓着花瓶的她俏脸上当场青一阵白一阵。“真是抱歉哦,让你看到这么惨不忍睹的身材,不但坏了你的好心情,还让你生病!”
“没关系,只要你赶快穿上衣服我的病很快就会痊愈了。”
闻言,褚妙舞涨红的脸都快气歪了!她这辈子还没遭遇过像此刻这种让她呕得快吐血却又有口难言的窘境,当下又有一股冲动真想扔出手中的花瓶,把不晓得在委屈个什么劲的男人砸得脑袋开花……
一旁的褚清歌斜倚着墙,抿唇笑睨她,“姐,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不看你,不给你面子,所以才想拿花瓶丢他以示惩戒吧?”
这个死丫头,说得好像她是那种巴不得有人窥看的欧巴桑似的!褚妙舞悻悻然地放下手中的花瓶,僵硬的抓着衣服转身走进浴室。差点被看光了却还要这么忍辱负重,她忽然有一种预感——
今天大概不会太顺利!只是……老天,不要吧?今天的任务可是她到上海来最主要的目的啊!
十几分钟后。
“这位小姐请留步!”
步出旅馆门口的褚妙舞和后头的褚清歌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那个开口叫唤她们的男子。
褚妙舞瞅了妹妹一眼,又看他,“我们有两个人,你叫的是谁啊?”
不算高大的中年男子望着她们,有些迟疑地笑了笑。
“怎么回事?”原本走在前头的胡野望又踅了回来。
不知道他是不小心靠得太近,抑或是刻意有心贴近,他精实的胸膛整个贴抵在褚妙舞的背后,她根本不需要移动就能明显感觉到那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强壮触感。
她有些不自在的悄悄往旁边移了移,“这位先生,你叫住我们到底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