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尔,一双纤细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自身后圈住骆以枫的脖子,“为什么你不喜欢去联谊?”花容格冷不防的问了句话。
“花容格……”阿邱差点吓爆了心脏,“你没事来偷听男人说话做什么?包打听喔!”
骆以枫似乎很习惯她的神出鬼没,只是把勒住脖子的手拉下,这是为了避免花容格一时失控,会失手勒死青年才俊最佳代表的他。
花容格不理会阿邱的抗议,连忙绕到骆以枫前面,往他左手边一挤,硬是给挤出手把上的位置来。
“说嘛,以枫,你为什么不去联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欸。”说著说著,她脸上漾出无限光芒,仿佛全世界都因联谊而美丽。
下一秒她转身面对阿邱,“欸,阿邱,联谊这种好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巴不得参加一次。”一脸埋怨。
懊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兴致高昂,“容格,我们跟外文系的美眉联谊,你去干么?打灯喔?又不是宫灯姊姊。”
“什么话,你们办联谊不能只为你们男生谋福利啊,那我们这些班上的弱势团体呢?”猛拍自己胸膛,她企图突显少数女性的存在。
“我爱莫能助啊,容格。”阿邱一脸悲苦。
“外文系一定也有男生,你一起安排嘛,我也要去联谊!”
头疼,遇到番婆真是头疼。
“容格,借一步说话。”不得已,阿邱拉著她往旁边去密商。
“怎样,行不行?”她可是计画好要钓一个大帅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打个商量,男女学生联谊的时候最忌讳带著自己班上的异性同学,失败率百分之百。”
“真的吗?”
“当然!”阿邱拍胸保证,“容格,这样好了,你帮我说服阿枫星期六去联谊,那我就帮你们女生另外办一场联谊,要哪个科系的男生随你挑,我阿邱一定帮你安排妥当,如何?”
“真的?”这个约定真是诱人,不赶紧答应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在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别忘了你承诺的喔!”
“打勾勾,盖手印,如果我骗你,我阿邱天打雷劈,一生打光棍。”
“好。”
花容格满意的笑,阿邱更是笑得阖不拢嘴,唯独被设计的骆以枫还笨笨的吃著饼乾。
第四章
苞骆以枫约好,等他联谊回来正好一起回家,而她也想听听他联谊的点滴经过,满足一下自己的梦幻想像。
“呵呵……”图书馆里的花容格兴奋得很,仿佛今天参加联谊的人是她自己。
正要低头赶报告,有个媲美乌鸦的家伙,放纵嘴巴怪腔怪调的嚷著,快速接近。
“容格,容格——”
花容格隐忍思绪被打断的不悦,然而拳头却不大受控制。
“容格,快来啦!”阿邱火烧的冲进系图书馆,完全无视於图书馆里严禁谈话的禁令,一把将她从椅子上连根拔起,往外拖去。
“活腻了啊,阿邱!”花容格的拳头高举在阿邱鼻子前一公分。
“出事了啦,你快来——”死拖活拉的,他只想快把她带往校本部的医学大楼。
“小心扯断我的手,你该不会是想把我的手拆下来,好带回去当你的实体研究?门都没有,本小姐我还活得好好的,不想为了你这家伙,贡献自己成为大体老师!”一路上她哇啦哇啦的叫个没完,阿邱想插嘴都找不到时机。
“住嘴!花容格——”他猛的一喊,那不饶人的嘴巴总算暂时闭上。瞥了她一眼,他说:“以枫出车祸,现在在医学大楼里啦!”
“什么?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去,他妈的,你竟敢吼我住嘴——”她踹了阿邱一脚,逼迫他动作加快,“快一点啦!”
不是去联谊,怎么会出车祸?这笨蛋载了她那么久,也没出过纰漏,不会是载了漂亮美眉乐不思蜀,骑车也不专心了吧!
那真是乐极生悲……
不愧是医学系的学生,出去联谊都不忘搞一摊生意给自家人赚。
花容格一颗心疾跳,牵牵念念的都是早上还臭屁得令人想痛扁的骆以枫,眼眶里的泪水快要钢出来了。
一到病房,顾不得许多,她没控制力道的撞开围聚的同学。
“容格,你来了喔!”骆以枫坐在床上,对她挥手,一口白牙亮晃晃的刺眼。
她上前猛的抱住他,顺势用头狠狠撞他一下,“白痴,骑车都不会喔!”她把头埋在他胸前,顺便把眼泪偷偷抹在他衣上。
瞧他被纱布捆得跟木乃伊一样,多令人心疼……
“车身打滑就犁田啦,意外嘛!”大掌宠溺的搓揉她的头发,一个鸟窝於是出现。
一旁的同学都瞪大眼睛看著这亲昵的一对,外文系的女孩更是巴不得上前把花容格拉开,换成自己偎在骆以枫的怀里,她们纷纷询问她是谁,为什么跟骆以枫这么亲昵?
再抬头,花容格恶狠狠的瞪了骆以枫一眼,开始她的训话。
“骆以枫,你以为你是农夫啊,还犁田!而且你这种人当农夫注定要饿死。”她的食指充满恐吓性的在他面前挥舞,“你该不会以为你是藤原拓海,在马路上用机车练甩尾吧?耍帅,结果这下子糗了吧!”
花容格的凶狠让骆以枫习惯性的往后仰,免得英挺的鼻子会被这非淑女之流的野丫头给戳伤,一旁的同学都闷笑。
再训下去,他的脸面要往哪儿搁?不过面对盛怒之下的她,陪笑是最安全的作法。
“好啦,现在就没事啦!”他咧嘴一笑,一脸无辜。
“大笨蛋……”一坐上床沿,她孩子气的抱著他,任头颅在他身前转来滚去的。
骆以枫咧嘴对同学得意的笑,安然无恙的左手,还不忘调皮的对他们比个胜利的V字。
“没事、没事了,大家先离开吧!”阿邱接收到好友的暗示,赶开众看戏的家伙,吵闹的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些。
“欸,怎么办?你要住院住多久?阿嬷一定会紧张死的!”
骆以枫一头雾水,“住院?谁告诉你我得住院,我随时都可以回家。”就等著她来接他。
“你不要逞强,万一有脑震荡怎么办?”万一他变成笨蛋怎么办,那谁能想鬼点子跟她去玩?
“没事啦,皮肉伤而已,刚刚他们在急诊室太吵了,学长为了不让他们影响到其他病人,所以才把我转进来病房,现在可以回家了。”
“真的假的?”
“不相信你去问学长,看会不会被学长海刮一顿。”他语带挑衅,医学系小菜鸟,胆敢不尊重学长专业的诊断,分明是想死了。
送上新鲜的一记白眼,“又拿学长压我,走啦,我载你回家!”
他眼睛瞪得跟牛铃一样,“不用,机车送修,搭计程车回去。”其实是担心自己得冒第二次摔车的危险。
“那好吧,搭在我肩上,我扶你。”
骆以枫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就这样斜挂在花容格身上,两人以艰困姿态往外走。
“欸,要不要用轮椅推你?”总觉得他脚伤很严重,这怎么能走路?
“不用,是纱布捆得太紧,膝盖很难弯曲,所以走路ㄎㄟㄎㄟ。”
“喔。”花容格紧紧的揽住他,戒慎恐惧的领著他走出医学大楼,至於扔在图书馆的课本就甭理了,一堆砖块没人会捡,卖了也不会发财。
骆以枫露出甜蜜的笑容,第一次觉得摔车后的福利还真不赖,怎么抱,花容格都不会发飙耶!
至於那个始作俑者,号称外文系的系花,就让她在医院多缴点钱好了,谁叫她没事手贱敢抱他。
招来计程车,上车后,反正骆以枫没事,花容格的好奇心开始不安分的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