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穿的衣服也不是她之前想好要穿的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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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曉諭的眼中閃著盈盈淚光地看著戚君睦,他的左頰紅腫,左眼也腫得幾乎睜不開來。
季曉諭的手腕被麻繩緊緊綁著,都磨出血來了,可是,她此刻一心只掛念著戚君睦身上的傷。
「對不起!」季曉諭喃喃地道歉。
她半跪半爬,努力地接近同樣被綁得死死的戚君睦。
「不許再說了,我說過,這不是你的錯,是我不該擅自離開警察的保護,不過,我並不後悔……」
戚君睦用還能勉強看見東西的右眼看著季曉諭。
她被綁得幾乎不能動彈,可是,自從他們被丟進這間空蕩蕩的貨櫃里,他看得出她正努力的靠近他。
「可是,我是個警察啊!」她微梗的聲調中有對自己的責怪與怨懟。她該死的連自己都保護不好,要不是她被抓的話,戚君睦早就逃走了。
「瞧你,警察也不是萬能的啊!包何況,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們綁的是不是一個警察。」
戚君睦慢慢移動身子靠向季曉諭,可是他一移動,肋骨間就傳來一陣劇痛,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嗯……」
「你覺得很痛嗎?」
季曉諭看著他,眼里盡是擔憂。
戚君睦笑了笑,可卻讓他那張被狠狠地揍過的臉龐更顯得扭曲。
季曉諭看得心都擰了,大眼直泛淚水,「你……你痛不痛?」
「不痛!」戚君睦咬牙說道,不想讓季曉諭發現。
可是。季曉諭還是看出來了。從兩人被抓到現
在,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戚君睦被他們帶到別處,然後,看他被揍得遍體鱗傷地回來。
「那我也不哭!」季曉諭眼楮眨呀眨的,想眨住淚水,但淚水偏偏又不爭氣地滑落。
戚君睦扯了一下嘴角,「傻瓜!想哭就哭吧!」
他輕易地從她的眸中讀出她的思緒,他的全身都不能動,手腳都被綁住,只好將下巴擱在季曉諭的頭頂上,用兩人貼近的體溫來代替雙手的擁抱。
「想哭就哭吧!」
他的一句話讓季曉諭再無所顧忌地哭了出來。
頓時,她的哭聲響徹空蕩蕩的貨櫃。
「哇!我好恨!好恨啊!為什麼我這麼愛哭?為什麼我連個警察都當不好,還連累你……」
「你沒有連累我。」
「可是……可是……哇!要不是我夢到你會死。
你也不會……」
她的話被戚君睦以吻堵住了,這個深情而纏綿的吻,並沒有被他嘴里的血腥澀味和季曉諭咸濕的淚水所影響。
他慢慢地放開季曉諭,看著她臉上那因深吻的恍惚,他笑了。
「傻瓜!我既然不會被你的眼淚淹死,就不會笨到被那群人打死。」
「可是……要不是我的夢……」
「要不是你的夢,我們兩個就無法相遇了。告訴我,你確定在夢里看到的我真的死了嗎?我停止呼吸了嗎?」
要說對死沒有恐懼是不可能的,可是,戚君睦真的感謝上蒼讓他遇上了季曉諭。
「沒有……可是……我……我之前作過的預知夢也沒確定他們有沒有停止呼吸,但我就是知道他們死了……哇……」
季曉諭睜著一雙淚眼望著他,希望自己能說出更有說服力的話,說服兩人他不會死。
可是,她看到他那只腫起的左眼,幾乎跟她在夢里所見到的一模一樣……一想到這兒,她的哭聲又放大了好幾倍,引起了門外的歹徒的注意。
「別再吵了!閉嘴!」
貨櫃門一拉開,進來了兩個黑衣男人,兩人都皺著眉頭,看著在戚君睦懷里哭得十分傷心的季曉諭。
「你再不叫這個女人閉嘴,等一下你就見不到她了。」
一听見歹徒的威脅,季曉諭的哭聲立即變為極度隱忍的啜泣聲。
「嗚……嗚……」
「媽的!叫你別哭還哭!」
其中一個黑衣人大吼一聲,就想上前拉住季曉諭,卻被另一個人攔住。
「沒關系!再兩個鐘頭就要上船了,讓她哭好了,只要別哭得太大聲,這碼頭附近是不會有人听到的。」
「是嗎?」
被攔住的黑衣人目露凶光的瞪了季曉諭一眼,這才跟另一個人走出貨櫃,貨櫃門再度被鎖上。
「對……對不……嗚……對不起……」季曉諭的不停地道歉。
戚君睦如蜻蜓點水般的吻了她一下。「看!他們還算講道理嘛!我應該不會死的,對不對?」
事實上,戚君睦剛才看了一眼外面,一艘如同季曉諭所形容的貨輪正等在外面。
雖然季曉諭告訴過他她所夢見的一切,可他心里卻一直不肯完全相信,如今,現實卻慢慢地勾起了他的恐懼。
季曉諭渾身發抖,她想起了她在夢里並沒有看見自己,這代表了什麼?
這代表未來的境遇改變了?還是她被帶到別的地方了?可是,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危險呀!
「曉諭,我們可以不要讓你的預知夢成真啊!曉諭,看著我。」戚君睦勸哄著她抬起頭,吻上她因哭泣而紅腫的鼻頭。「你要相信我,好嗎?我們可以躲過這場災難的,你的預知夢只是夢到我掉進海里,不是嗎?我不會死的,我不會有事的!」
戚君睦其實一點信心也沒有,可是,他看到季曉諭為自己哭腫的雙眼,他卻一點都不想死,他甚至還沒跟她溫存夠.怎麼能拋下一個這個可愛的淚人兒,獨自死去呢?
「可是,我們都被抓了……」季曉諭看著戚君睦,她知道自己的脆弱很不應該,她曾經發誓要救他、要扭轉命運的,可她現在卻只能等待戚君睦的安慰……
「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戚君睦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
「耶?」
「我們還沒討論過要什麼樣的婚禮跟喜宴呢!」
他的笑容化解了她的不安,他看見她的臉龐慢慢地變得紅潤。
「對了!我甚至還沒見過你的家人呢!你想他們會接納我嗎?萬一他們討厭我,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怎麼辦?那你還會嫁給我嗎?」
「可是……」
季曉諭呆呆地看著戚君睦,他愉悅的神情就像他們正坐在咖啡廳里喝下午茶一般,可是,他們現在還處于危險之中哩!
「你嫁不嫁給我還有可是嗎?」戚君睦故作生氣地說。
「我一定嫁!我真的……真的只要嫁給你!」季曉諭慌忙說道。要是她的手腳能動,她一定會像只無尾熊一樣緊緊纏住他,只要能消彌他此刻的怒氣,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真的?」戚君睦的眼里閃現一抹狡詐的光芒,但是,他臉上的怒意卻依然不減,「那你一定會答應我一件事?」
「嗯?什麼事?」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季曉諭莫名的心悸了下,心底隱隱泛著一股不安。
「你不答應?」
見他似乎又要發火,她連忙說︰「你說呀!只要是我可以做得到的,我一定答應!」她不知道,她這句話已經把自己推進了地獄之中。
「我要你逃走,不管發生什麼事,絕對不要回來救我!」
戚君睦的的表情認真嚴肅,他直勾勾地看進季曉諭那雙寫滿震驚的雙眸,要她做出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保證。
「我不——」
季曉諭直覺地便想拒絕,可是,戚君睦卻打斷了她的話。
「你答應過的,而我要你救自己的命。」
戚君睦不是白痴,他知道被這群人抓到,想月兌逃的機會幾乎是微乎其微,可是,對方似乎並沒有要為難季曉諭的意思,也許那正是她的一線生機。
「你知道我不能……答應你啊!」季曉諭淚水未干的眼中又盛滿淚光,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流下。「說什麼我也不能拋下你啊!」淚眼朦朧的她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