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明天是星期六,我正好有空。」她俏皮的行了個舉手禮。
「我上輩子八成跟你有仇。」要不她怎麼會這樣虐待他?
「亂說!我們這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說不定我們前世就是夫妻,今生是來續緣的。」
她總覺得對他有種很微妙、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干嘛嘆氣啊?」她應該沒說錯什麼吧?
「我問你,你究竟喜歡我哪里?」他一臉無奈地問。
看樣子,他真的快被她逼瘋了,或許該說是被自己的心吧
「喜歡你什麼——全部啊!你的人、你的心,甚至你的靈魂我都喜歡。」她愛的是完整的他。
「是嗎?」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公司了,記得把壽司吃完,明天見,拜拜。」她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後離開辦公室。
「開車小心點。」他細心叮嚀她。
目送她離去後,他坐回辦公椅,吃著她做的壽司……
第七章
貝葆兒帶著全部家當,興匆匆的來到言晁暐位于台北市郊的住所。
「你們兩個,把貝小姐的行李搬到客房。」說話的人是這里的管家,大家都叫他王伯。
「等一下,請幫我把行李直接搬到你們少爺的房間,謝謝。」她之所以搬過來,就是為了跟心愛的他多多相處,晚上自然也不例外。
「貝小姐,這麼做少爺恐怕會不高興。」王伯面有難色,少爺的脾氣雖然溫和,可發起火也是很嚇人的。
「放心吧,有事我負責,麻煩了。」她有外婆這個大靠山,才不怕他呢。
女佣看向王伯,見他點頭,便趕緊提著行李上樓。
「對了,王伯,暐不在家嗎?怎麼都沒看見他?」該不會知道她要來,所以他跑去躲起來了吧?
「少爺一早就出門,沒交代要去哪里,貝小姐,你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先到客房休息一下?我想少爺應該快回來了。」王伯笑容親切,不像有些管家總是板著一張撲克臉或虛偽的笑著。
「不了,王伯,謝謝您,以後就麻煩您照顧了,我有事要出門一趟,大概吃晚飯的時候會回來,替我告訴暐一聲。」她要到苗栗去探視法霂。
「別這麼說,這是我分內的事。」
「嗯,那我走了,拜拜!」
貝葆兒離開後不久,言晁暐就回來了,得知她擅自把行李搬進他房間,他氣得把她的東西全部扔出門外。
一向好脾氣的少爺在大發雷霆,大家都很驚訝,但又不想遭受池魚之殃,于是眾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唯恐自己會變成無辜的出氣筒。
***
回到言家,貝葆兒覺得大家的眼神都不太對勁,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怎麼了?怎麼都怪怪的?」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少爺他……他回來了。」一名女佣怯怯的回答,一想到少爺今天下午的模樣,她還心有余悸。
「這是他家,他回來很正常啊!」他不回來才奇怪。
「不是的,少爺知道你擅自把行李搬到他的房間,他非常生氣,把你的東西都扔了出來。」
貝葆兒瞪大眼楮。「什麼?他把我的東西扔出來?」
「是啊。」
「太過分了,我去找他。」
佣人們來不及阻止,貝葆兒已經怒氣沖沖的跑上樓。
省略敲門的動作,貝葆兒直接進入言晁晾的房間。
「喂,你為什麼把我的東西丟出去?別忘了,是你答應讓我搬進來的。」他說話不算話,小心食言而肥。
抬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電腦螢光幕上。
她切斷他手提電腦的電源,氣得小臉漲。「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把我的行李丟出去?」
「我肯讓你住進來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你竟敢得寸進尺,霸佔我的房間,我只是把你的行李丟出去,算客氣了。」要不是她用她自己威脅他,他絕對不會讓這個野蠻女人住進來。
「我哪有霸佔你的房間?你也可以睡這里啊,我又沒趕你走。」她只是要跟他分半張床睡而已,干嘛這麼小氣!
「你沒有問過我,就是不對。」他覺得自己沒有受到尊重。
「好嘛,這次算我不對,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同房?」她承認自己有一點點不對,只有一點點。
「不可以。」他拒絕得相當干脆,如果跟她同床,難保他不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管,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我就是要跟你同房。」她才不會因為他說反對就認輸。
「貝葆兒,你別太過分。」他氣憤不已。
「就算你說我過分,我還是要跟你同房。」她態度執拗。
「你不是要追我嗎?那你為什麼不能溫柔一點、听話一點?說不定這樣我就能接受你。」他的腦中存在著大男人主義的因子,喜歡乖巧听話的女人。
「就算你肯接受我,我也不要,因為你接受的不是真正的我,我要你愛上真正的我。」這種虛偽的愛她才不想要。
「我恐怕很難接受真正的你,你放棄吧,別再浪費時間了。」他不想誤了她的青春,可為什麼他的心會隱隱作痛?
「為什麼你只會勸我放棄,而不會試著面對你對我的感情?愛我真的很困難嗎?我真的那麼討人厭嗎?」她情緒略顯激動,熱淚盈眶。
「我不討厭你,但我也不愛你,我不想騙你,你懂嗎?」他是為了她好,至少他是這麼認為。
「不懂!你不想騙我,卻甘願騙自己?」這算什麼啊?
「什麼意思?」他怎麼听不懂?
「雖然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但你已經愛上我了,為什麼要逃避?為什麼不肯正視自己的心?為什麼不肯承認對我的感情?」他的愛真的好難得到,可她卻不想放棄。
「胡說八道,難道我愛上你,我自己會不知道嗎?」她憑什麼說得這麼肯定?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況且又不只我一個人這麼認為,外婆也有這種感覺,我看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有時候,最了解自己的人不一定是自己,尤其是陷入一片彷徨時。
「我沒有、我沒有。」他不愛她,不愛……真的不愛嗎?
「我不跟你爭辯,反正總有一天你會承認的。」還是別把他逼得太緊,免得造成反效果。
聞言,言晁暐選擇沉默以對。
「親愛的,幫我把行李搬進來。」就算他罵她死皮賴臉,她也要和他睡同一張床。
「我為什麼要……」他還在氣頭上。
「你不肯?沒關系,那我走好了,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她強忍不滿,佯裝委屈。
「貝葆兒……」他叫住她,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你不用擔心我,我想大衛會很歡迎我的。」一、二、三……
「大衛?誰是大衛?我不準你去找他。」
當貝葆兒在心里默數到五時,他已經擋在她面前。
「一個男人啊,你不肯收留我,那我只好……」其實根本沒有大衛這個人,全是她編出來的。
「好,我收留你,你不準去找那個大衛。」
「真的嗎?那我要和你同床,如果你不肯,我就走。」
「好,同床就同床。」他認了,反正他們又不是沒有同床過,大不了他努力克制自己。
她喜出望外的親了他一下。「謝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剛才去哪里?」他不是在關心她,只是……好奇而已。
「我去看小霂,她好慘喔,我恨死祿劭于了,他竟然把小霂害成那樣!」法霂現在的樣子好可憐,讓她好心疼。
「說不定他有苦衷。」
「苦衷?哼,不可能。」
言晁暐沒有說話,他直覺祿劭于和法霂之間一定會有個圓滿的結局,至于他與她……將會是兩條無法交集的平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