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說過的三個條件,我也記得我說我願意嘗試,可是……可是……請你給我時間,我會……會想辦法克服我自己,我會……我會……」她的聲音忍不住抖動著。
他溫軟的大手驀地遮住了她顫抖的唇,低頭靠近她,溫柔的說︰「妳不用!妳什麼都不要做,我不會勉強妳。」
「真的?」她疑惑的看著他。
他又走回床邊,整個人躍入床中央。
「妳沒有和男人上過床吧?」他仰躺在床上問,看她搖了搖頭。
「奇怪!妳都已經是訂過婚的人了,怎麼還沒有過?妳沒听說過買車前都要試車的,如果結婚後才發現妳的未婚夫性能不好,豈不是後悔莫及?」
「請不要再提未婚夫這三個字了!我已經把戒指還他了。我和邱鐘南之間根本沒有感情,我也不喜歡他……他踫我……」任意雯難堪的低聲含糊帶過,撇過頭,一點都不想在這樣的話題上打轉。
季天齊斜斜地揚起嘴角,用調侃的心情欣賞她的窘態。
「為什麼?妳不喜歡他,怎麼會和他訂婚呢?」
「我們的父母是多年的好友,我高中的時候,就被認定是他們邱家的媳婦,上大學後,大家提議我們不妨先訂婚,把心定下,以免……」
「以免大學里面,一堆蒼蠅蚊子繞著妳打轉,是不是?」
「可能吧!」她無奈的回答。「其實,當時我自己也願意任憑父母安排我的未來,這樣似乎比較令人感到安心。從小到大,我沒有拒絕過父母的任何要求。可是……遇見你,我開始覺得害怕,我怕愛上你,會……會把一切都攪亂。」
「攪亂什麼?攪亂妳平順的生活,改變妳美好的未來?如果妳真的怕,那妳就不應該跟我來這里!」
她慌忙接口︰「不!我不怕愛上你,我只是怕……眼前的你,是那麼真實,不再只是我的想象而已。我從來沒有和邱鐘南以外的男人接近過,我不知道……我……」
她說不出口,因為難以言喻,難以言傳。雖然她說不清楚,季天齊也能懂,他們都不願再保持距離遙遠的觀望彼此,他們要的,是真真切切的貼近彼此,感受對方的存在。
「來──我教妳怎麼克服這種恐懼感,相信我。」
她沒有回答,只有信任的眼神緊盯著他不放。
「去把燈關掉。」他命令著她。
任意雯順從的回頭,按下門邊的開關。
「放下東西,把鞋子和外套月兌掉。」
他說完,她隨即月兌掉外套,將手提袋一並放在圓桌上,走到床沿,月兌下鞋子,整整齊齊的擺在一邊。
窗戶外的月光灑下,在幽暗中,她看見他的眼楮射出銳利的光芒。
他拍拍白色的床單又說︰「躺在我的身邊,靠近我……」
她依言坐上床,背對著他,側躺在他的臂彎里。
他粗壯的手臂緊緊的攬住她,感受到她縴細有致的腰身,閉起眼楮,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振奮起來──
「我保證今晚妳會很安全。」他摩挲著她柔順的長發,一絲又一絲的拉起,纏繞在手指中穿梭把玩。
任意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自己全身緊繃,一種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惶恐強烈的在心中掀騰著。許久以後,她發現季天齊一直在重復一樣的動作,她的肌肉開始緩緩地松弛,眼簾慢慢地閉了起來……
「睡吧!意雯……」
他耳語著,在酒吧忙了一夜,此時的他分外困倦疲憊,但內心卻無端端的充滿了一種陌生的浪漫情懷。
他從來沒有如此清晰的感受過這樣的悸動,第一次當夜色深沈、城市闃靜的時候,他沒有讓自己浸婬在迷惘和狂歡中。
今夜,攬著她,他的心不再是寂寞空虛的。
在陽光灑滿一室的時候,季天齊就醒了,就這樣情不自禁的看著身邊的她,許久許久……
沒有人知道,她時常出現在他的攝影鏡頭里。
她縴細的手指掠過額前的劉海,她秀麗的眉毛皺起的模樣,她說話時輕啟那豐潤的唇瓣,她仰著頭望向天空時沈思的表情……鏡頭里面的她不斷出現在他的夢中,他不知道幻想過多少次,懷中溫軟的女子就是任意雯。
誰會知道,在女人堆中左右逢源的浪子季天齊,心中最渴望的夢想,就是她。
扁線透窗而入,照著她透明雪白的肌膚,她一直維持著嬰兒沈睡的姿勢,熟睡的表情是如此的安詳柔美。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滑過她紅女敕的臉龐,再勾起幾綹不听話的發絲,悄悄地輕擺在她腦後的枕頭上。
清晨,任意雯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模模糊糊地發現季天齊躺在她的身邊,肆無忌憚的瞧著她不放。
「醒啦!睡美人。」他用懶懶低啞的聲音喚醒她。
她意志漸漸清醒,眼神帶著點倉皇地仰頭看了看四周。「我真的在這里睡著了?」
「是啊!妳是第一個和我睡覺還相安無事的女人。」他用著輕浮的語氣掩蓋心思。
「真想不到我竟然會在這里……和你同睡在一張床上,而且……還沒有做什麼……」她努力回想昨夜的情景,她靠著他的手臂當枕,閉著眼楮聆听他低沈溫柔的聲音,就這樣,她沉沉地睡了一個安穩的夜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怎麼?很失望嗎?」他挑挑眉問。
她抿嘴一笑,奇怪!這時候她竟然不再感到害怕,昨夜慌張失措的心情,此時都已經消失無蹤。或許經過一夜的相處,她已經突破了那層心理障礙,或許她已經準備好了!
「我不怕了!」她嫵媚一笑。
「不怕什麼?」
「你。」
「我?妳是說……妳已經不怕我對妳進行第二項考驗?」
她點了點頭,鼓起勇氣說︰「如果早晚都要發生,為什麼不能是現在?」
季天齊不可置信的撐起上半身,挑眉看著她。
「想不到大家閨秀的校花,竟然會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他開始對她刮目相看。
「怎麼?換你怕了?」她挑釁著他一觸即發的。
他嘴角邪魅的揚起,到底是誰怕誰啊?這不知輕重死活的女人!
他換了個正經的表情,嚴肅地說︰「任意雯同學,別忘了,我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很的男人,妳說這種話,分明就是……」他苦思著要想出一個最恰當的形容。
看他話說一半停了下來,她忍不住問︰「就是什麼?」
「就像是……一只小綿羊對一只大野狼宣戰!」
「那麼結果會怎麼樣呢?」
他的手已經無聲無息的攬住了她的腰,他探下頭,輕聲的在她耳邊說︰「結果是──大野狼把小綿羊吃了,整只吃到了肚子里……什麼都不剩。」
「那就把我吃了吧……」她喜歡他凝望她的眼神,像是一潭深水,柔柔地環抱住她。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女人卯起來愛人,真是連一點後路都不留的!他又何必害怕傷害她,是她自找的──
「好!我不會讓妳失望的。」
逃避已經太晚。
他輕柔地吻住她的唇,年輕熱情的兩個人漸漸地擦出無邊無際的欲火,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手大膽的從上衣下襬探入她的胸前,一手忙碌的伸到她的背脊,要盡快的將障礙解除。
不消幾秒鐘的時間,任意雯已經上半身赤果,他用一只腳撐住自己的重量,另一只腳熟練的推開她的雙腿。
任意雯本能的想要合攏,身體不自然的姿勢讓她開始掙扎。
「不要亂動!」他用命令的口吻對她說,當她的身體不再動,他起身扯開自己白色的無袖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