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是否不該和小張出門呢?難得甫洋哥哥抽了空,特地不約艾蘭姊,想和她單獨吃晚餐,可她卻拒絕了他……
其實她執意和小張出門,或許有部份是在向甫洋哥哥賭氣吧。
唉,現在想想,這樣的行為還真是幼稚,等等進屋後,如果甫洋哥哥還沒睡的話,去跟他道個歉好了……
「管小姐……我可以叫你小萍嗎?」小張的聲音忽然自身旁傳來。
「啊?當……當然沒問題呀!」回過神,她努力朝他露出笑容,「謝謝你,那我先進去嘍!」
「呃,那個……」見她開了車門,準備跨出車外,小張連忙喚住她。
「怎麼了?」管萍一心想著屋內的男人,已不太有心思听他說話。
「請問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什麼?」她一愣,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驀地打住。
「我知道可能突兀了一點。」小張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可是我很喜歡你,請問你願意……試著和我交往看看嗎?」
避萍瞪著他,後知後覺的明白。原來甫洋哥哥不是亂說的,小張……真的喜歡她!
而她居然傻傻的沒看出來?
要是她曉得小張喜歡自己,肯定不會答應赴這約的。她的心里既然容不下別的男人,就不會給他們希望。
「啊,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啦!」也許是看出了她神色不對,小張連忙搖手,「你可以回去想一想再做決定——」
第8章(2)
「小張。」管萍輕聲打斷他的話,「不用等我回去想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
小張看著她,一點也不喜歡她的明快。「呃,其實你不用這麼快回答我,說不定你回去想想,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不用了。」她搖搖頭,「我的答案不會變的。」
沒有人能取代甫洋哥哥在她心上的地位。
「……我永遠都沒有機會了,是嗎?」
他不是笨蛋,不用她開口,他就已看見了她眼中的堅決與倏地生疏的淡漠。
「對不起。」她道歉。
「為什麼?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既然都已經鼓起勇氣將話說開,他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是的。」她也不隱瞞,「雖然他不可能會愛上我,但愛情總是這麼霸道不講理。」
「我明白。」因為他也有著同樣的心情,「如果你哪天改變主意,請記得告訴我。」
她瞧著他,曉得他和她同樣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只是在求,求她給他一些幻想的空間,一點點也好。
于是她淡淡一笑,「好。」
「謝謝你。」小張對她露出平時常見的爽朗笑容。
「晚安。」她關上了車門,走到自家大門前,掏出鑰匙。進屋,發現客廳的燈是亮著的。
「甫洋哥哥?」她喚。
沒有回應。
輕嘆了口氣,她決定上樓找人。
不料當她正繞過客廳準備上樓時,卻意外的在客廳沙發旁的地毯上發現一具高大身軀。
「甫洋哥哥?」她愣了幾秒,連忙跑過去,跪坐在他身邊,「你怎麼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閉著的雙眼,在听見她呼喚時懶懶睜開。
「你還好吧?」見他張眼,管萍略略松了口氣,但仍不放心。
他笑得諷刺,以手撐著地坐了起來。「原來你還會關心我好不好。」
她又愣了愣,見到地上散落的大量空啤酒罐,怯怯地問︰「你喝了酒?」
溫甫洋沒說話,抓起桌上另一瓶新的啤酒,拉開拉環,仰頭咕嚕咕嚕灌著。
「甫洋哥哥,你別再喝了。」地上散落的酒罐起碼有半打以上,管萍忍不住勸他。
她從來沒見過甫洋哥哥像這樣灌酒,有些擔心。
可是他卻不理她,三兩口將啤酒灌完,居然又打算再拿下一罐。
「停!」她惱了,伸手想搶下他手中的啤酒,然而她跪坐的姿勢不好使力,一個不小心,酒罐沒搶到,人倒是跌進了他懷中。
「噢……」她甩了甩昏昏的頭,掙扎著爬起,「你別喝了啦!」
不料他的掌忽地搭在她背上,將她壓回懷中。
「甫、甫洋哥哥?」她仰起頭,不曉得他為何不讓自己離開。
溫浦洋瞪視著她,突兀的吐出一句,「為什麼?」
「呃,什麼為什麼?」她不解。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傻小子?」
呆了半天,管萍才知道他口中的傻小子是指哪位。
「我沒有喜歡他。」她嘆了口氣。
「可是你卻跟他出去。」他指控,像是一個真正的丈夫在質問妻子一樣。「甚至為了他拋下我!」
「我是因為……」她本想解釋,可見他喝成這樣,多半也听不進自己講的話,于是只道︰「算了,反正我沒有喜歡他就對了。」
說完,她又想起身。
「說謊!」大掌再度貼了下來,將她牢牢的按在他胸前,摟緊。「你一定喜歡他。」
瞪著眼前像是在耍小孩子脾氣的男人,管萍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真的沒有喜歡小張,只當他是好朋友而已……你先讓我起來,好不好?」
她放軟了語氣,彷佛將他當成了孩子。
溫甫洋動都沒動,黑眸中清晰的映著她的倒影。
他們貼得好近,管萍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吐息輕拂過她的臉頰,她莫名的緊張起來。
「甫洋哥哥……」
「你真吵。」他咕噥,驀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純男性的氣息,帶著微嗆的啤酒味道,瞬間奪走管萍的呼吸。
她的腦袋空了,只能呆呆的任由他的舌竄進她微啟的小口,以極富侵略性的方式,迷眩她所有的感官。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她茫然的想著。
如此親密,如此輕易誘人沉溺……
當他的唇終于離開她的,過了久久,管萍才意識到不對,瞪著大眼呆望著他,「你……你……」
她想問他為何吻自己,可是話梗在喉間,滿臉通紅,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怎麼了?」溫甫洋漫不經心的反問,甚至還偷啄了幾下她被吻腫的紅唇,明顯意猶未盡。
吻了她以後,他發現這一陣子的暴躁全都平息了下來,甚至還莫名的舒坦,整夜的怒氣全都因為這一吻而煙消雲散。
「為什麼吻我?」當他的大掌輕撫她熱燙的雙頰,瞧著她的眼神彷佛在看什麼心愛的寶貝,管萍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
「因為你看起來很可口的樣子。」那張隻果臉,跟粉女敕女敕像果凍一樣的唇,打從數月前的重逢後,便無時無刻不誘惑著他。
先前他忍耐了很久,總得不斷提醒自己,吻小妹妹可是「」的行為,但今晚或許是酒精的催化,讓他的忍耐到達了極限,再也不想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倫理道德規矩。
反正,他就是想吻她,就是決定把腦中轉過無數遍的幻想付諸實現。
「很可、可口?」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答案,管萍小臉驀地暴紅,「你……我又不是食物!」
這模樣在溫甫洋眼里,更好吃了。
「怎麼辦呢?我發現我好像又想吻你了。」他低醇的嗓音,听起來像是優雅的大提琴。
「什……什麼?!」她懷疑自己能否再承受更多驚嚇。
「唉……」彷佛在感嘆她的不知情趣,他熾燙的唇再度覆住她的。
她該反抗才對呀!避萍迷迷糊糊的想著。
唉洋哥哥只是喝醉了,或許錯將她當成了別的女人,她可不能跟著他一起瘋。
但這念頭只在腦中一閃而逝而已,甚至來不及將訊息傳達給運動神經,便已消失,因此自始至終她都只是軟軟的賴在他懷中,承受他狂熱的吻。
漸漸的,吻變了調。
即使喝醉,男人的力道仍不是她能夠相比的,或者,其實她也根本忘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