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當然記得上上禮拜賞花的事情。
「也有泡溫泉。」她補充。
「嗯。」那是上禮拜的事情,他還記得跟她泡在同一個池子里,差點活生生把自己給憋死的驚悚體驗。
「今天也采了水蜜桃。」她說完就笑了。
「所以?」他還是不懂她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想玩的,我都陪你一起玩了,你就不用跟孫小姐一起去玩了!」她的表情雀躍,好像解決了什麼天大的煩惱一樣。
難道,他跟孫菲兒說要單獨出游的事情讓她很煩惱?
馮馳眼楮一亮,心髒開始卜通狂跳。
「那我可以跟孫菲兒去玩別的啊!」他緊盯著她的臉蛋,不願錯過一絲表情變化。
「你還想玩什麼?我都陪你去!」她焦急地放下所剩無幾的冰淇淋,渾然不曉得這舉動逗樂了眼前的男人。
「你為什麼不想讓我跟她出去?」他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蹦到喉嚨了。
「不知道,就不喜歡。」她搖搖頭,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感覺。
那天她听完孫菲兒的話,只覺得孫菲兒能做的她也能,他說每一樣都想玩,她就每一樣都陪他玩,那他就不需要別人陪了吧?
反正他跟別人單獨出去的這種事,光是用想的就讓她的心髒好不舒服,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那我跟葛經理出去呢?」他的心髒是回到原位了,不過心花朵朵開,讓他整顆心都顏抖不已啊!
「你一定要跟別人出去嗎?那我可不可以跟?」她說完就咬著嘴,一副棄犬的模樣好不可憐。
馮馳心尖一軟,千頭萬緒漲滿了他的胸口。
泵且不論她這樣是不是出自愛情的佔有欲,她能這麼在乎他已經讓他很滿足了,他相信假以時日她對他的在乎會越來越多,感情也只會越來越重。
「有你這跟屁蟲,哪個女人還想跟我一起出去啊?」他騰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臉頰。
「那我會陪你,不要怕!」她的表情有著不合時宜的快樂。
他忍不住失笑搖頭,然後立刻鏟了一大口冰淇淋進嘴巴。
這盒冰原來這麼甜啊!
第8章(1)
經過了兩天一夜的拉拉山之旅,馮馳跟年依依的關系在無形中跨越了一大步,當然他們走到哪都在一起這件事已經不是新聞,馮馳寵著年依依也不是新聞,但年依依不時看著馮馳發呆,被抓包又紅著臉跑掉這件事可就不尋常了。
沒有人知道年依依在想什麼,問了她也推說沒有,所以馮馳本人也是滿頭問號,但這頭問號他頂得很高興就是了。
哪個男人被喜歡的女人偷看會不高興?不過他還是告訴自己不要抱太大期望,革命之路很長遠,他要有耐心才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呵呵……
「你看吧,我就知道一定會發生這種事!」
人未到聲先到,馮馳听葛心妮這樣喊著,緊接著就看到她一臉無奈地走進他的辦公室,還把一份報紙丟到他的面前,蓋住他正在瀏覽的文件。
「什麼事?!」馮馳莫名其妙地攤開報紙,斗大的標題立即解答了他的問題。
風靡全台的米其林主廚涉嫌誘拐年家幼女
不只標題聳動,整篇報導也很聳動。大意是說馮馳不知道用什麼伎倆拐騙無知的年依依同居,讓思女心切的年家夫婦痛心疾首,不知如何是好。
報紙一角還刊登了一張照片,照片里的馮馳黑著一張臉強拉年依依的手,年依依還帶著滿臉淚痕——這不就是孫菲兒第一次大駕光臨的那天,他拉著年依依走出餐廳的樣子?被人偷拍了?
「分明就是狗屁不通!」他大手一掐,報紙立刻成了一顆紙團。
「狗屁不通也有大把人買單啊!我一大早接記者的電話接到手軟了你知不知道?就跟你說得罪那個余正雄肯定沒好事,你就不听!這篇報導就是他寫的,不知道在門口蹲多久了,居然好死不死就讓他拍到那張照片,怎麼看都像強搶民女啊!」
「搶個頭!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麼?」馮馳一點都不擔心。
「萬一年常德真的跑來告你誘拐怎麼辦?」葛心妮擔心的是這個,畢竟報導寫得跟真的一樣,年常德夫妻倆搞不好真想要回女兒,雖然怎麼想都覺得他們想拿這件事圖謀不軌的可能性大一點。
「依依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要跟著我,誰都拿她沒轍,她那對無良爸媽想告我誘拐來騙錢也沒門兒!」他老神在在。
「也是。」葛心妮臉上的擔心少了一點。
「那如果他們真的後悔了,想把年依依接回去住,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馮馳反問。
「你少裝蒜!明知道我在問什麼。你騙得了別人但騙不了我,你要是真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天就不會那樣失控。」葛心妮毫不留情地泄他的底。
在她有如雷射般的眼神下,馮馳也索性不裝傻了,干干脆脆地扯著自己的頭發放肆哀號。
「我對她有感覺有個屁用啊!她對我又沒那種感覺!我連吻她都覺得有罪惡感,還能怎麼辦?」
「你吻她?」葛心妮掩嘴驚呼。
「我——」馮馳正想解釋就被一串敲門聲給打斷了。
梆心妮走過去開門,門一開就先露出年依依可愛的小臉,再來就是站在她身後一個又高又壯的黑影。
「全勢?你又來干嘛?!」
馮馳一看到熟悉無比的黑臉,眉毛就自動自發打了好幾個結。
這個人到底要吃幾次閉門羹才滿意?
「你就算再來一百次我也不會加入你們集團,你請回吧!」他說完就想把年依依叫過來,哪知道全勢竟然攬著年依依的肩頭一起走到他面前。
馮馳唰地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銳利的眼刀不斷割著放在年依依肩頭上的那只咸豬手。
「年依依,過來。」這小笨蛋居然乖乖讓人摟?
馮馳以為一聲令下,年依依就會立刻朝他懷里奔來,沒想到她居然只是站在原地左顧右盼,一下子看看全勢,一下子又看看馮馳,明顯左右為難。
左右為難?
難道在她心中,他還沒有初次見面的全勢重要?
懊不會她情竇已開,喜歡的正是全勢這一款?!
這想法沖擊得馮馳說不出話來,只好由葛心妮代他詢問全勢這一次來所為何事?
「我今天是來帶她回家的。」全勢雲淡風輕地在馮馳已經一團混亂的腦海里再投下一枚震撼彈。
帶她回家?
「你憑什麼?!」馮馳陰著臉瞪人。
「憑我是她表哥。」全勢毫不畏懼地瞪回去。
「口說無憑。」馮馳當然不放人。
「編這個謊言對我有什麼好處?年家是我們家族的支系,我們家族一向重血脈,就算是私生子女也是我們的子孫,都該好好養育。今天報紙一刊登,我們才知道年常德夫妻倆把女兒給搞丟了,知道了就不能不管,所以爺爺立刻派我過來領人。」
「所以呢?你不知道她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嗎?還要讓她回去跟那種人住?」馮馳眼楮瞪得都要掉下來了。
「當然不是。年家的所作所為我們都調查清楚了,盡避他們企圖否認,但她剛才也都跟我說明清楚,事實跟報導的確有出入,我們很感謝你為她所做的一切。」全勢瞥了眼年依依,年依依則是直勾勾地盯著馮馳。
「對于她所受到的傷害,我們深表遺憾也會盡全力彌補。年家那三人自此會從家族里除名,而她以後的生活將由我親自照料,絕對不會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全勢的態度不卑不亢,而他的補償方式也無懈可擊,但是依然無法讓馮馳安心把年依依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