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還替她著想,總是心疼她、包容她,他是好男人,是他沒自覺,而且他也不是不懂得愛人,他只是不知道哪些行為可以被稱做為愛,況且他這種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溫柔,令她心疼又覺得充滿溫暖,要她如何不愛他?
裘凱翔浮現笑意,握住她放在他臉上的手,順勢將她帶入懷中,擁著她的姿勢充滿眷戀。「讓我多抱抱你,我喜歡你的體溫和味道,能讓我覺得我們並沒有分開這麼多天。」
「好。」歐婷婷偷笑,伸手回抱住他。這個男人其實愛撒嬌吧。
他的頭靠在她的頸窩,柔軟的頭發輕拂在她頸邊的肌膚上,讓她覺得有點癢,卻又親密得讓她臉紅。
那對雙胞胎保鑣不知何時不見人影,識相的沒有繼續當電燈泡,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在他懷中的她沒注意到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沙發上的那本筆記本。
他已經從內容大致推敲出她這陣子在忙什麼,但是他不想說破,如果這是她想為他做的事情,他可以成全。
他從來都不想跟張家做任何妥協,或者和平收場,永遠勢不兩立才是兩家該有的狀況,因為彼此心知肚明,誰也不會原諒誰,像盤根錯節的樹根一樣有著難以訴說的復雜情緒。
但是,這是她的心意,也是她的溫柔,他願意為了她的心願,選擇慢慢放下那些怨恨。
要讓另一半幸福快樂,就不能把自己的情緒和想法放在最前面,而是要先顧慮對方。
退讓從來不是壞事,為了所愛之人退讓,更是值得。
第9章(1)
歐婷婷站在咖啡店的烘焙房里,幾乎要喜極而泣,天知道她為了說服裘凱翔撤掉保鑣讓她恢復正常的上班生活,費了多少口舌,雖然他的最低限度只答應撤掉四位男保鐮,留下雙胞胎女保鑣,但她已經很感動了。
雨戀咖啡店歇業兩個多禮拜,再次開幕,便推出為期一個月的優惠價,吸引客人回流。
當然不乏看熱鬧的和少數幾位想鬧場的人,但有母老虎余小雨坐鎮,以及兩位暫時充當店員實則是監督安全狀況的雙胞胎保鑣在,很多狀況輕而易舉就被解決了,而歐婷婷這個當事人,甚至只需要乖乖待在烘焙房里制作甜點即可,什麼紛亂好似都與她無關。
然而,有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令她們頭大,還威脅如果見不到歐婷婷,他不介意摘下太陽眼鏡和帽子,讓大家知道他是誰,然後他還要當場唱情歌,來為這段不被祝福的三角戀情做個美好的開場。
因此,余小雨和雙胞胎女保鑣在櫃台後面討論該如何解決。
「當場擊殺那個混蛋,應該可以吧。」被惹毛的保鑣妹妹冷冷地說。
「喂,那是犯法的啦!」保鑣姊姊趕緊出聲制止。
「叫警察來啦,這擺明是鬧場啊。」余小雨已經準備要抄起電話了。
注意到三人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歐婷婷忍不住探頭問︰「你們在討論什麼?」
「不關你的事!」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表情還很猙獰,好像正計劃著要把某人丟入太平洋喂鯊魚。
歐婷婷再傻也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目光馬上往座位區掃去,注意到有個人正朝她揮手。
「婷婷,別理他,我們處理就好。」余小雨說。
雙胞胎保鑣也舉雙手贊成。
「沒關系,剛好我也有話要跟他說。」歐婷婷說。
「跟一個綁架未遂犯有什麼好說的?」余小雨不贊同。
雙胞胎保鑣也搖頭反對,姊姊站出來說︰「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沒道理讓你跟危險人物接觸。」
「只是講講話而已,沒什麼的。」歐婷婷獨排眾議,走出烘焙房,鑽出櫃台,筆直地朝對方走了過去。
店里客人不少,她不認為他跑到她的地盤上,還敢在那麼多人面前做出什麼犯法的舉動。
「你怎麼看?」余小雨對歐婷婷的天真感到無奈,問一旁的雙胞胎保鑣。
「當然是打電話給雇主打小報告。」保鑣姊姊立刻拿出手機。
保鑣妹妹則是拿起掃把走出櫃台,假裝在掃地,其實在監視他們的互動,並保持著一有不對勁就能立刻沖過去阻止的適當距離。
「我幫你帶位。」歐婷婷沒有先問張禮輝找上門的理由,反倒笑咪咪地當起服務生。
「我不是來吃東西的。」他不太領情。
「來我店里的人,都是我的客人。」她說︰「沒吃到我做的甜點,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他不禁皺起眉頭,「你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這個位子好嗎?不會太引人注目,又有自己的空間。」歐婷婷領著他來到靠內牆的單人座,和鄰座有一段可保隱私的距離。
「嗯。」張禮輝坐下來後,她將Menu遞給他,他卻看也沒看就把Menu還給她。「你決定就可以了,我沒有特別想吃的。」
「好。」她收起Menu,離開沒多久又折了回來,將黑咖啡和千層派送上。
「為什麼是千層派?」他以為會是蛋糕什麼的,千層派他實在沒什麼興趣。
「因為我覺得還滿適合你吃的啊。」
歐婷婷誠懇的表情讓他沒有當下拒吃,他吃了一口,眼底立刻閃過驚艷,這種綿密多層次的口感他從未吃過。
冷不防發現她一直盯著他看,他連忙輕咳一聲,故意說反話,「也不怎麼樣。」
對于他的口是心非,她並不在意,因為他很快又接著吃了第二口,這就已經是對她的贊美了。
她大抵猜得出來他為何找上門,坐到他對面,慢條斯理地道︰「你是來跟我要答案的吧?」
「對,我沒什麼耐心了,這個答案需要想這麼久嗎?」他冷笑說︰「還有閑情逸致開業,其實你沒有誠意想解決問題吧。」他今天就是要來給她難堪的。
面對他的諷刺,歐婷婷沒有生氣。「即使你今天沒找上門,我也打算晚一點打電話給你。」
「是嗎?」張禮輝不是很相信。「你現在就告訴我你的結論是什麼,若不是讓我滿意的答案,你就得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當時他可沒說輸了要付代價,擺明陰她。
「當然是做我的女人。」他勾起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裘凱翔一定會崩潰的。」
他這幾天左思右想,還是認為歐婷婷是打擊裘凱翔最好的王牌,誰叫他最在乎的只有她呢?!算她衰,上輩子沒燒好香,牽扯進張家和裘家的恩怨。
歐婷婷一臉鄙夷,「你真夠沒品!」居然現在還在打這個主意,沒有其他把戲了嗎?
「嘖,我就當你是在贊美我。」張禮輝不痛不癢,攤手,痞痞的笑道︰「在這個社會,勝利比任何事情都來得重要。」
「先不說我絕對不會答應你的爛提議,你也太篤定我會輸了吧。」她微微笑道︰「不如先听听我的回答再笑吧。」
他聳聳肩。「快說啊,我等著呢。」說完,他又很自然的舀下一湯匙的千層派,老實說,若是屏除他們之間的恩怨,他一定會衷心贊美她的手藝。
「我上網查了一些你的資料,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歐婷婷慢悠悠地說︰「裘凱翔參加過拳擊社團,你也參加過,雖然你和裘凱翔念的是不同大學,但科系同樣都是資訊工程。」
張禮輝拿著湯匙舉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頓,「那又怎樣,湊巧而已。」
「但你畢業後,在家族企業實習了一陣子後,卻選擇當模特兒,這,就不是湊巧了。」
「這沒什麼好意外的吧,讓一個男人在自己引以為傲的事業里站不住腳,是高級的報復,讓他痛不欲生,連面子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