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恰巧沒養狼。」他是存心與她抬杠。
「如果你不送我回家,我就不下車!」
「唉,那我只好為你服務一下嘍!」
說時遲、那時快,下一秒,司徒橙魃已橫抱起她;待她意識過來,已經來不及攀住任何支撐物,身不由己便被他抱進屋去。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丁雅珞拼命晃動雙腳,想藉此逃月兌。
但實際上可沒這麼容易如願。
直到她被抱上一張床,她才暫時獲得自由。
「你——你齷齪、骯髒、下流……」丁雅珞念出一串她所知的罵人辭句。
司徒橙魃雖被罵得狗血淋頭,但笑意不減。
他坐上床沿,她立即沒命地躲向角落。
司徒橙魃又笑又嘆︰
「你真以為我是那種人?l
「哪種人?」她就是嘴硬,心里其實怕死了。
「我不會強迫你任何事。」他有點像在發誓般的專注。
「你強迫我來你家。」丁雅珞反駁。
「嘿,你真是得理不饒人。明明是你自己先答應的,不是嗎?」
「那是因為我一時不察,才被你給設計了。」
司徒橙魃聳肩︰
「隨你怎麼想嘍!」
「我要回家!」
「游戲還沒開始呢!」
「我不玩!不玩!」
司徒橙魃模模下巳,含笑問︰
「可否請教一下,你心里想的是什麼游戲?」
丁雅珞的臉迅速刷紅,難以敵齒。
「瞧瞧,來瞧瞧誰的思想比較——嗯哼?」司徒橙魃從桌底拿出一盤西洋棋。
丁雅珞登時自知誤解他了,但仍強詞奪理︰
「誰叫你用那種曖昧的語氣說話?讓人誤會也是應該的啊!」
「喲——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司徒橙魃邊擺好棋子邊笑道︰「這玩意兒對你而言夠不夠鮮?」
「鮮也沒用,我不會玩。」丁雅珞攤攤手。
「學呀!有我這名師在,你還怕成不了高徒?」
「呵,老王賣瓜!」丁雅珞吐他槽。
司徒橙魃不以為意,擺好最後一顆棋子,抬頭看她︰
「開始吧!你要哪一邊?」
「向著我的這邊嘍!多此一問。」丁雅珞隨手捉起一顆棋子——是將軍。「怎麼玩?」
「玩棋,首要的條件便是專心、全神貫注,你準備好了嗎?」
「我的情緒向來不必準備。」
司徒橙魃吹了聲口哨——
「不當演員,可惜了。」
接下來,他認真地說明每一顆棋子的意義及走法,丁雅珞也認真听著。
他果然是位高明的老師,她也的確是位聰明的學生,很快的,她已經能運用智慧走出一套屬于她的棋。
十幾回合下來,丁雅珞雖輸掉了三盤,但以初學者來講,她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司徒橙魃對她綻出贊許的眼神。
「曾經當過你的老師們大概都很有成就感。」
「哦?」丁雅珞謙遜地微笑。「他們我並不曉得,但你是嗎?」
「我是。」
「禮尚往來,我是否也該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司徒橙魃沒有回答,兀自直勾勾地盯著她。
丁雅珞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干笑兩聲,跳下床佯裝觀賞房間——事實上,她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有機會打量室內一切。
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
一整套以橙色系為主的原木雕花床板、床罩;一座也是原木的酒櫃,櫃中擺了各式各樣的酒,有些已開封,有些未開封。還有電視、錄放影機、音響等等。一套雙人椅組置于房間右方角落,由外型估量起來,它應該是古董,而且價值不菲;再加上其它林林總總的家具、擺飾,她約略估計起來,光這房間的裝潢起碼要百萬。
天!一個人睡的房間就價值百來萬,那這一整棟房子加起來還得了?
唉,有錢人跟沒錢人的差別就在這,雖一樣生活,但物質方面便有十萬八千里之別。
不知有無宵小相中過這里,不過如果是她,她絕對不會來光顧。想想,等她有機會搬完這些家具,要不就早被逮了,否則也會累死!
這男人,將錢都喂在這些古董上了!
噯,「古董」不就是指過時的舊東西嗎?她真搞不懂那些愛所謂古董的人是什麼心理。
「雅珞。」
「嗯?」他突然叫,害她差點遺落手中的清朝花瓶,噢,好險、好險。
「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你這樣說我就听得到啦!」
「你過來。」他朝她招招手。
丁雅珞躊躇了一會,才緩緩走回床邊。
「什麼事?」
「坐下呀!你怕我嗎?」他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地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有些不妥。」但她仍依言坐下了。
「不會吧?這麼八股的東西居然會從你口中講出來?」
「你那是什麼話?我其實也是個挺傳統的人。」丁雅珞為自己申辯。
「哦?」他眉稍輕挑。
「你到底要告訴我什麼?拜托你就明講了吧!別這麼拐彎抹角。」
「我要追你,把你再拐進我們司徒家。」
她一陣劇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啦!
「瞧,太刺激了吧?我拐彎說話原想給你一點緩沖時間,是你自個不領情的哦!」
「你——什麼——」她終于找回聲音,睜大汪汪眸子問。
「沒听清楚是嗎?算了啦,你的反應早在我預料之中。」司徒橙魃喃喃自語一串,才回答她︰「我要你——成為我的人。」
他發哪門子的神經病?
是的,他一定在發神經!
成為他的人?
見鬼了!
呵,她才不會成為誰的,她永遠是她「丁雅珞」自己的,誰也別想掌控她、剝奪她成為自己主人的權力,誰都別想!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僅僅依稀記得仿佛、好像從听到那句話後,她整個人便像個石膏般僵在那動彈不得,但一定是他送她回來的沒錯啦!
噢,上帝,他剛才到底吃錯了什麼藥?竟然道出如此駭人之听聞。
噢,老天,她坐在這有一會兒了吧?可是,她為何無法站起來走回房間去?
大概是震撼太大了,震得她體內的每個細胞都暈了吧。
「雅珞,回來啦。」慕蓮翩翩下樓,姿態優美如貴婦人。
「唉。」
「好玩嗎?」
「好玩。最後一項挺驚心動魄便是。」丁雅珞帶著自嘲。
「哦?是什麼?」慕蓮非常感興趣。
「是——算了,不說了,我可不想見你昏倒。」丁雅珞搖搖手,一臉不勝負荷。
「橙魃說了什麼嗎?」
「他——」丁雅珞說了一個字,忽然擰眉瞅著母親︰「你猜的吧?」
「我當然是猜的呀!不然你以為如何?」慕蓮因她過分緊張的表情感到好笑,心里也有了三分底。
「他說他要追我。」丁雅珞吶吶道。「哈哈,有點好笑。瞧他打那什麼算盤,居然想把我們姊妹倆都拐進他們司徒家。」
慕蓮沉默了片刻,才道︰
「你覺得他哪里不好?」
「他——」丁雅珞撇撇唇。「就我目前所知,似乎沒有。」
「女兒。」慕蓮思索著如何開頭。「雖然你還年輕,但媽媽還是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感情生活……去談場戀愛吧!先別考慮一定要有何美好結果或其它問題,只是單純地、全心全意地去談場戀愛,好嗎?」
唉,如女莫若母,女兒心中所想她豈會不懂?其實會令女兒有這種不輕易信任男人,甚至不婚的想法,她也是罪魁禍首之一呀!
「媽咪……」丁雅珞不由得哽咽起來。「有這麼明顯嗎?」
「你是我女兒,別人可以不了解你,但我絕對不會,即使咱們之前曾分開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慕蓮緊緊握住她的手。
「司徒橙魃……可以信任嗎?」
「你自己覺得呢?」
丁雅珞搖搖頭,一臉茫然如迷失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