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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場主,做什麼要約在這種沒情趣的爛地方呢!?」狂風呼嘯中,一道嬌滴滴的聲音,伴隨著香影輕飄飄地落了地,戴著鬼面具的舞媚媚準時現了身。
「換個地方也不錯呀,老是讓你到天馬牧場來找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我故意引誘你這嬌滴滴的姑娘家入虎穴哩。」陸海峰氣定神閑地負手而立。
「呵——」舞媚媚嬌笑出聲,「我要是怕的話,又怎敢進入天馬牧場呢!?」
「舞門主果然膽識過人,佩服!佩服!」「怎麼!?終于考慮好要與我合作了嗎!?」
「我是很想與暗影堂合作,統御整個北武林,只是——有個人說,你並不代表門主的身分,要合作,也得她同意才行。」
舞媚媚的身子剎那間僵了下,不過又迅速恢復原來的姿態,她嬌滴滴的聲音里出現了狠戾之氣,「哦——是哪個人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藐視我!?」
「是我。」沅沅從一座大尖岩後信步走了出來。
「師……師弟!你——你竟然沒死!?」雖然戴著鬼面具,但光從舞媚媚的聲音,就知道她受到的驚嚇不小。
奧!?同樣是躲在岩石後偷听的宋心豪,不由得在心里驚叫出聲。有沒有搞錯!?那個戴鬼面具的女人竟然叫沅沅——「師弟」!?
「怎麼!?忙著鏟除異己、整合堂內的勢力,忙到沒時間確定我到底死了沒有,是嗎!?」
「陸海峰,你竟然跟他——」舞媚媚聲音里充滿驚訝、指責與難以置信。
「等一下,在這里我要補充一點。」陸海峰做了個插嘴的手勢。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舞媚媚口吻充滿不耐。
「那個——她是師妹……不是師弟。
「什麼!?」舞媚媚這下子所受的震驚可真是非同小可了。「這……怎——怎麼可能!?」
「如假包換。」沅沅邊說邊摘下頭冠,一頭長發瞬間披泄而下,隨著狂風張揚飛舞。
舞媚媚這回可真是結結實實地驚退了一步。
「看到你得不到而決定除之而後快的人,竟與你同是女人,有沒有覺得很驚訝!?」
听到這里,一旁的宋心豪總算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哈哈——」舞媚媚忽地尖聲笑了起來,「是男的又如何!?是女的又如何!?就算你解了紫色蔓陀蘿的毒,武功全失的你,又能奈我何!?」
她隨即又指著陸海峰說道︰「或者,你也想插手!?向來對武林宣稱保持中立的天馬牧場,終于忍不住要插手管別人的家務事了嗎!?」
「你怕我插手會讓你招架不住,才故意這麼說的嗎!?」陸海峰微笑道。
「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呀!」舞媚媚又張狂地笑了起來,「就算你們兩個聯手,都不見得是我的對手,如今只剩下你一人,我又有何懼來著!?」
真的還假的!?陸海峰和沅沅不著痕跡地互望一眼,眼里均是同樣的疑惑,就連一旁觀戰的宋心豪亦是驚訝不已。這個輩分比沅沅還小的叛徒,為什麼會如此自信滿滿!?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我不想與你動武,只要你將門主令牌交出來,我們之間所有恩怨就此一筆勾銷!」沅沅神色凜然道。
舞媚媚冷笑,「我一點兒也不稀罕你那可笑的寬容,想要令牌,就憑自己的實力來拿吧!」至極的招數,掌風朝沅沅的天靈蓋拍去。
「好個蛇蠍女!」宋心豪怒火攻心,恨恨地咒罵出聲。
他一顆心幾乎也在同時吊得考高,恨不得擋招的是自己。只是他現在功力大減,那個叛徒武功那麼厲害,他這時候現身,對沅沅只會有害無益。所以就算再怎麼焦急,也不能在此刻暴露行蹤而誤了大事。
短短一瞬間,兩人已經交鋒數回合,就見漫天的掌影和飄忽的身形飛來竄去,兩人均展現出驚人的輕功與招式,一時之間,竟分不出究竟誰是沅沅,誰才是舞媚媚。
陸海峰愈看愈是心驚,他沒想到舞媚媚的武功居然厲害到這種地步,照目前情況看來,沅沅只能勉強與她打成平手,至于要從她手中奪回令牌,除非他出手,否則機率只怕是微乎其微了。
兩人師出同門,自然知道對方的招式路數,舞媚媚見沅沅所使出的招數都比自己的要精練純熟,不想再浪費時間與她纏斗,于是雙眸殺機大盛,立即中途變招。
沅沅狼狽地避過舞媚媚突然變招的一掌,陸海峰也在此時身形竄高,出手格開舞媚媚的掌風,給沅沅有喘口氣的時間。
沅沅身形有些不穩地落在宋心豪藏身的岩石前。
天!宋心豪一顆心差點兒沒跳出來!幸好她除了落地時有點兒站不穩外,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你——」沅沅訝異地指著舞媚媚。
「你沒事吧!?」陸海峰也不戀戰,化緩舞媚媚的攻勢後,身形很快落到她身邊,關心地問道。
沅沅抬手制止地說話,一雙美目射出嚴厲的神色,質問著彼端的舞媚媚︰「這不是師父教的武功!你竟違背師父的教誨,學了邪門歪道的功夫!」
「你以為偏心的師父那麼一點兒皮毛功夫就能滿足我!?就能幫助我接掌門主位置了嗎!?」
「胡說!你怎能這樣批評師父!?」沅沅厲聲罵道,「師父該教的,一樣也沒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對于師父沒有傳授你踏雲術的心法,卻傳授了我的事感到不平,但你卻不知道,師父老早就覺得你心機頗深,容易患得患失,怕你走火入魔,才不願意傳授給你的!
「早先師父暗示我的時候,我根本听不懂,如今,我總算明白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與其要讓這種居心叵測之徒來接管暗影堂,那她寧願自己辛苦一點,門主還是讓她來當好了。
話一說完,沅沅忽地驚覺自己竟渾身逐漸力不從心起來。她驚訝地轉頭望向身邊的陸海峰……發現他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
「可惡!你竟然下毒!」饒是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陸海峰也不禁變了臉色。
她是什麼時候下的毒!?為什麼他會沒發現!?
「下毒!?」舞媚媚咯咯嬌笑了起來,「有嗎!?你們哪只眼楮看到我下毒了!?哎呀——我都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兒了,其實我呀,渾身上下都是毒哪!只要和我交過掌的人,當然就——」
渾身上下都是毒!?以身灌毒!?這是——啊!沅沅猛地想起,「你——你竟然練了最陰邪的五毒掌!?」
五毒掌!宋心豪和陸海峰一听差點兒沒跳起來大叫。
才和舞媚媚交手過招就中毒了,真要讓這種毒辣的掌打中,只怕不死也去掉半條命,難怪舞媚媚會如此地有恃無恐,一點兒也不怕他們兩個聯手。
沅沅!快走!快走呀!宋心豪雙拳握得死緊,心里不斷地吶喊著。
「我們走!」陸海峰當機立斷,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走!?」舞媚媚一下子就擋住兩人的去路。「我豈是讓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人。」
「你想做什麼!?」陸海峰全神戒備地望著她。
「很簡單!我不想與天馬牧場為敵,你要走可以,不過——她得留下。」舞媚媚指著沅沅。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宋心豪一顆心吊得老高,情緒已經緊繃到最高點。
懊死的!他該怎麼做,才能救他們月兌困!?有什麼辦法可以化解那妖婆的五毒掌呢!?
「若我不肯呢!?」
「是嗎!?」舞媚媚又咯咯嬌笑了起來,「只怕也由不得你了。」她邊說,腳步邊朝身子逐漸虛軟的他們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