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懷……天啊!如果她真的懷孕,那不就是王的……」杰斯後知後覺地愣住,突感事態嚴重。那是菲狄雅斯的子嗣,相當有可能成為蛇界的繼承人耶!而母以子貴,她若成了貴妃……更嚴重的是,她若因為鞭打而流產,那他的罪過豈不是難以弭補,而他又要如何對蛇界的百姓交代?
「沒錯!而且我懷疑……」
「懷疑什麼?你可不要騙我!」杰斯緊張地冷汗直流。雖然他討厭夏若梅,但在知曉她懷有菲狄雅斯的孩子後,對她已全面改觀了;只因為王從未讓任何一位女子珠胎暗結,要不然,長老也不會強迫王立妃了。
「我懷疑夏若梅懷的是真命天子。」韋風說出自己的疑慮,而廣場上的那幕情景又再次浮現眼前。「真命天子!?」
韋風點點頭。唯有真命天子在母體遭遇到危機時,才會發出自身強大的力量以保護母體,當時的情況,白毅若擊出第四鞭,夏若梅必承受不住而魂歸西天,那她體內的孩子亦呈難逃一死;偏偏她在緊要關頭發出神奇力量,救了自己一命……
哦!應該說是真命天子自己挽救了自己的生命吧!
蛇界的真正繼承人,居然會在夏若梅的體內孕育!
「菲狄雅斯王知道嗎?」杰斯失神地問。「目前還不知道。」
「他若知道,肯定會欣喜若狂,最起碼,蛇界終于有了正統的繼承人,也算對百姓有個交代。那立妃之事……會就此作罷嗎?」
「立妃依然會如期舉行。」
「那菲狄雅斯王會選擇哪位郡主?」杰斯好奇地問道。
「你想呢?」韋風反問。
「不可能會選夏若梅吧!」杰斯開玩笑地猜測,但瞥見韋風古怪的笑容時,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她只是個平凡的人類,長老不會答……」他愈說、臉上愈是毫無把握得凝重神色,依菲狄雅斯的個性,相當有可能會立夏若梅為妃,而長老的門第觀念……天啊!他實在不敢想象結果將會如何?希望是喜劇收場。
※※※
菲狄雅斯靜靜地坐在寢室內的床緣,凝望著夏若梅沉睡的臉龐,忍不住地伸出手輕輕撫觸,那蒼白的唇色令他心痛。幸好尚未鑄成大錯,否則,他將會遺憾終身;不由得,他將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骯上。
他一從密室出來,韋風就告訴了他這樣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他震驚得無以復加……可能嗎?夏若梅竟然懷了他的孩子!?
一個小生命此刻正在她體內孕育成長著,他……居然就要做爸爸了!一股莫名的感動宛若萬馬奔騰般的充塞心頭,那是一個屬于他自己的孩子呀!
「嗯……」夏若梅發出囈語,狀似不舒服地翻轉著身子,卻因觸及到傷口,劇烈地感覺到痛楚而緩緩張開眼;那是她所熟悉的藍色紗帳,也就是菲狄雅斯的寢室,她依然被送到他的寢宮。
驀然,一股灼熱的壓迫感令她微微地測過頭來,訝異地迎上一雙柔情似水的綠眸;他溫柔的目光,就像一張濃密無邊的網牢不可破地圍繞著她,使她頓覺窒息得喘不過氣來。她移開視線,以逃避那懾人的目光。
「你醒了。」菲狄雅斯憐惜地說。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再加上她此刻特殊的身分,加倍提醒他要溫柔體貼地待她。
「多謝王的關心!我只是一個身分卑微的侍女,怎敢勞王大駕光臨,請恕我傷重無法起身,請王開恩!」夏若梅冷冷地回答。
「好……」菲狄雅斯無奈地盯著夏若梅冷漠的小臉。看來,她還在為自己先前的言語生氣著。唉!女人就是女人,記仇的天性始終不變。「之前是我不對,你別生氣,先養好傷要緊。」他不以為忤地說,一心只想先將她的怒氣安撫下來。
夏若梅驚訝得張口結舌,好久、好久都說不出話來。她听錯了嗎?菲狄雅斯居然沒有暴跳如雷,或者是冷嘲熱諷,她剛剛可是嚴重地冒犯了他的尊嚴啊!他是吃錯藥,還是腦筋短路了呢?「你……」她困惑地瞅著他。
「怎麼了?哪里不對嗎?」望著她那彷佛看見鐘樓怪人似的訝異眼光,他有點納悶問道。
「呃……你是不是生病了?」夏若梅猜測道,並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好好的,生什麼病?」菲狄雅斯不解地問。這小丫頭,腦袋里不知又在想些什麼?搞得他一頭霧水。
「你確定你真的沒有生病?」夏若梅仍然狐疑地瞅著他。
「當然!你才是病人,快點躺下來好好休息。」菲狄雅斯無奈地欲扶她躺下,這種溫柔的舉動,吏使得她忐忑不安、惶恐至極。
「你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麼會對我這麼好?」夏若梅驚慌地閃過他扶持的手;他這種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令她害怕且無所適從。那個冷漠自大、專橫跋扈的菲狄雅斯,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呢?
「傻瓜!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地疼你、寵你,畢竟……」他愛憐的目光停駐在夏若梅的小骯上,凝望了一會,又移回她驚慌的面容上。「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除了我背上的傷還沒有好之外,我依然還是那個身分卑微的小侍女。」夏若梅莫名其妙地聲明。菲狄雅斯的話著實古怪,令她百思不解,就連他的態度以及言行舉止,亦透露著詭異的曖昧。
「你現在的身分已經不再是百花宮的侍女了。」
「什麼?我不是百花宮的侍女?」夏若梅一怔。「難道我成了……奴隸!?」
「唉!你在說什麼?」菲狄雅斯頭痛地注視著她,她的想象力也未免太過豐富了吧!奴隸!?差太多了吧!
「難道不是嗎?我做錯了事,所以……」
「不是,停止你所有的胡思亂想,我說你的身分改了,是因為我喜歡你,知道嗎?」菲狄雅斯鄭重地聲明,並沮喪地感到自己竟然愛上了一個傻丫頭。
「你……喜歡……我?」夏若梅驚愕地指著自己,這句話宛若一枚超強巨大的核子彈,炸得她腦袋一片空白,久久不能言語。她目瞪口呆地盯著菲狄雅斯,他剛剛說了什麼?太恐怖了!她簡直無法相信,更不能接受。心髒也無法負荷;夏若梅頓感呼吸困難,張口大力地喘息著。
「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菲狄雅斯望著夏若梅異常的行為和逐漸泛白的臉色,慌張地大叫︰「尼克,快叫御醫過來!」
「等……等等!」夏若梅住他的嘴。「我很好,你才應該給御醫治療,你病得不輕。」
「我病得不輕?」菲狄雅斯自問,他完全被夏若梅搞糊涂了;此刻,她才是病人,卻堅持他才是病人,難道,白毅把她的腦子給打傷了?
「當然!」夏若梅肯定地點頭。
「那你倒說說看!我究竟生了什麼病?」菲狄雅斯無奈地聳聳肩。
「我看……你應該是神經錯亂,說話才會語無倫次,因此,我推斷你百分之百腦袋有問題。」夏若梅臉色沉重地指著自己的腦袋……可憐哪!堂堂的一國之君,竟然……「阿達」了。
「哈哈……」菲狄雅斯看到夏若梅滑稽的動作,好笑地猛搖著頭。她就是有辦法逗他開心,那些名門閨秀,縱使千嬌百媚、風華絕代,卻引不起他的興趣,更遑論為之心動;而他,卻栽在這個長相平凡的黃毛丫頭手上,莫非,是老天在懲罰他!?
「你在笑什麼?」納悶于他的笑聲,夏若梅不悅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