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報警兩個字,阿東的腿都軟了。
"不,不要。"
小喬看見阿東慘白的臉色,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篤定開始動搖。
"不要報警也可以,你得跟我說明白和冷高之間,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可惡的老家伙,竟然威脅起她。
"說就說,誰怕誰!"
"小喬……"阿東實在不忍小喬為了他而將自己的行為攤在陽光底下,"我沒事的,報警就報警。"
可是小喬卻不敢冒險。
阿東可是逃家少年,還要半年才滿十八歲,要是被他那專制的老頭給領了回去,那還得了!
少不了一頓關,關到他神經病發作為止。
"我說,我跟羅賓漢……"
"到我車上再說吧,想辦法叫這些客人別亂動。"
小喬雖然不甘心,可是處于劣勢,不得不低頭。
"先叫他放了阿東。"
冷斐津讓司機小紀松開阿東,在小喬的眼色下,阿東立刻上前安撫客人。
"沒事的,大家繼續玩,一點小麻煩而已,沒事、沒事。"
阿東故做冷靜,眼神卻不住的瞟向小喬。
"走吧!"
冷斐津松開小喬,不動聲色的離開,他知道小喬會跟上來的,因為她那雙眼神有著他未曾見過的聰穎。
※※※
"把握?我看你成天混吃等死的,還敢說有把握?"
冷氏集團的翡冷翠大樓,冷高委屈的坐在沙發上,接受父親嚴厲的怒罵,只因為越級考研究所的成績,不如預期中的理想,雖然考上了,卻不是第一志願,于是他得挨罵。
"我看你一天到晚只會搞電腦,明天就叫你媽媽把你的什麼桌上型電腦、手提電腦、甚至是PDA全部收起來,看你還能作怪嗎?"
冷斐津的大哥冷斐方發起怒來,像滔滔洪水般要把人淹沒似的,冷高覺得呼吸變得有些困難,恨不得冷斐津能在一旁救援。
不曉得拜托他辦的事,弄妥了沒?
他可不想弄砸了這樁美好的援交事件,他實在很喜歡瑪麗安。
"我在說什麼?你听進去了沒?"
"听進去了。"
"好了啦,孩子還小,你吼什麼吼?"
冷家大嫂梅韶君一邊拉走冷斐方,一邊使了個眼色給冷高,要他去搬救兵,可是冷高卻走不了。
"小?他都快二十歲了,還小?斐津二十歲時,已經進公司幫我了。"
"他是不得已的……"
"有什麼不得已?你看看他現在的身價,有多少人上門跟我提他的親事,還附加多少聘禮,我這個做大哥的,多風光呀!"
提起唯一的寶貝弟弟,冷斐方突然變得十分驕傲。
"是呀,誰的企業大,你就把斐津賣給他。"
"你在說什麼?"
"說你大小眼,眼里只有個令你光芒四射的斐津,咱們家的冷高算什麼?"
梅韶君一臉不滿的說著,相差十七歲的冷斐津是他的驕傲,但,他總不能事事拿冷高跟他比啊!
他那個小叔又能干又聰明,到現在還沒瞧得上眼的女人,高傲又無情,幸好他對家人不擺架子,否則的話,她怕是不敢跟他說上一句話。
"女人家懂什麼?"
"是,我這個女人什麼都不懂,你最懂,邦聯集團的干金為了你那驕傲弟弟鬧絕食革命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又是女人為他自殘?
听到這樁事,冷斐方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為什麼和冷斐津接觸過的女人,總是這麼想不開?
"斐津早跟她說明白了……"
"是,不喜歡人家就絕情絕義的對人家說,彭小姐,你天生的資質不好,家世再好也配不上我……哼,幸好我是他大嫂,不然的話,他豈不是要說我資質駑鈍,樣貌平凡,個性傻呼呼的。"
冷高听到母親的自嘲,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連冷斐方也覺得……她形容弟弟的個性還真的很貼切。
"笑什麼笑?你自己的事都搞不定了,還敢笑別人?"
"他不錯了,才大二就能越級考研究所,夠令咱們驕傲了,再說,第二志願有什麼不好,我就喜歡他在北部讀書,我喜歡天天做菜給他吃,天天管得到他,省得他南下做壞,變成第二個斐津。"
"你……"
"我什麼我?總而言之,我要帶冷高回家了,待會兒看到斐津時,跟他說明天中午要跟士達總裁的千金吃飯,叫他別又開口罵人笨了,丟我的臉。"
拉著冷高的手走出辦公室,梅韶君才不吃冷斐方那一套。
而一向拿她沒轍的冷斐方,只得任由太座離去,他現在只想趕快通知斐津,要不然等他大嫂發威時,他們兄弟倆就有排頭可吃。
※※※
"嗯,知道了,她前幾天說過了,只是……可以不去嗎?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幣掉手機後,正行駛在塞車路段的冷斐津眉頭緊蹙,想到又要陪那些沒大腦的千金小姐吃飯,他不禁煩了起來。
"怎麼,搞大別人的肚子嗎?"
耳畔突然傳來這麼惡毒的字眼……呵,他差點忘了,眼前還有個更難搞的還沒搞定。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說,你跟冷高的關系到了什麼地步?"
"我才不管誰冷不冷,總之,就像他說的,他欠了我十萬塊,我們約好在網咖見面,就這麼簡單。"
必于瞎說,小喬最在行了,只不過以前都很好蒙混過關,這一回面對的這個阿叔,似乎不太容易隨便唬弄。
"你以為我是聾子嗎?你在網咖跟那個小表說的話,我全听到了。"
"那又怎樣?"
萬一說不過人家,那麼,就來個死不認帳吧,小喬慣性的用手撥梳垂下額頭的長發,可惜冷斐津的脾氣沒她想像中的好。
他一把拽緊她,小喬當下痛得申吟。
"你干麼,老家伙!"
老家伙?
她居然把最有價值,把女人迷得東倒西歪的冷斐津說成是……老家伙?
他今年才三十二歲,正值男人最迷人的年紀……
"我警告你喲,老家伙,我可是未成年少女,你敢對我怎麼樣的話,到時候你官司會吃不完哦!"
"哼,未成年少女?"
冷斐津瞟了她的胸部一眼,把小喬給看得心跳加速。
"你像嗎?"
"我告訴你喲,我的身價可是大大的非凡,你最好……"她氣得伸手遮住自己的胸前。
"最好怎樣?"
冷斐津的倚近,把小喬給嚇得身體微傾,另一手僵直的頂住他。
"最好別……"
"別怎樣?"
冷斐津輕易地就捉開她的手,而身子靠得她好近,只差一點,他們就貼緊在一塊。
包氣人的是……這家伙的身上找不到老的氣味,有股淡淡香水味,像迷魂似的,好聞極了。
"我要喊救命了。"
"喊呀,我這個……'老'……家伙,體力應該比你想像中的好,你要不要叫叫看,反正援交嘛,對方是誰還不都一樣……"
小喬幾乎要失控尖叫了,不過,在發瘋前,她的手做了一個連自己都搞不懂的舉動。
啪的一聲傳來,驚動了司機,也嚇壞了小喬自己。
她是怎麼搞的?
一向都非常理智的她,竟然會失控賞了他一個……大耳光?
冷斐津倒冷靜,挨了一個耳刮子後,臉上竟然找不到發怒的痕跡。
"你曉得嗎?"
他邊說邊撫著小喬的耳畔,以為自己要遭受暴力對待了。
"我對聰明的女人比較有興趣。"
"那……那……我算是笨的了,智商只差一點就成了笨蛋,你不會對我有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