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的是你吧!」軒轅簫听了她的話,原本的懼意一下子被怒氣蓋過了,「你根本就後悔答應了嫁給我,可你卻因為答應了而不得不待在這里。所以一有機會你才會那樣積極地把我往別的女人懷里在推吧?那好啊,你根本不用管什麼答應沒答應的,要走你就走啊!」
「我答應過嫁給你,但前提是你要娶我,如果你不娶我,我自然走。」語氣恢復平淡了。
冬雪和楚正瑜又相視,剛才他們听錯了不成?
「好,這是你說的。我一輩子不說不娶你,你就得給我待要這里,哪也不能去。這是你自己答應過的。」軒轅簫狠狠地說,「余沁梅,你就給我一輩子待在這竹廬里吧,就像你娘那樣,老死病死也好,都在這竹廬里吧!」
軒轅簫說完轉身便走,他只知道自己被這個女人傷得體無完膚。他捧著自己的心到她跟前,只希望她能夠給自己一點點感情。可是她根本不要他,不在乎他,甚至把他當負累一般扔給別人。他受夠了,他不要再讓自己這樣愚蠢下去了。他的心不是用來給她踐踏的,他也會痛的!
是啊,他會痛,余沁梅卻不會!
她是個沒有情感的怪物!
冬雪和楚正瑜擔心地看著余沁梅。
自剛才軒轅簫走了以後,她就一直站在那里沒有動過。
忽然余沁梅捂住自己的胸口。
痛!
余沁梅深吸一口氣,疼痛慢慢消去。
他剛才說要讓她像她娘那樣,在竹廬里老死病死!
呵呵!原來男人都是一樣的。
娘遇上的余富仁,和她遇上的軒轅簫都是一樣的。
說什麼不在乎她是否會喜歡上他,不在乎她是否會太忙陪不了他。什麼都是假的,說說而已。哪有人像自己,說出口的話絕不改?
也罷,當初不也想到這樣的結果了嗎?
反正她也不會在乎的,不是嗎?
泠姬看著軒轅簫從竹廬里沖了出來,跳上馬,疾馳而去。她便知道,她成功了!
她本來還擔心如果余沁梅不給她藥的話,會很容易就被識破。豈料天也在幫她,竟讓她在余沁梅面前出現頭暈癥狀,輕易拿到另一劑藥。不然軒轅簫就不會那麼容易騙了。
余沁梅,你果然不是我的對手!
妾又如何?
只要正妻一日不過門,她就是真正的軒轅夫人。而且只要有她泠姬在,余沁梅這個正妻是永遠也沒辦法過門的!
必于這點,她泠姬有把握得很!
看著吧,軒轅家的夫人,軒轅家的主母,最終都會是她泠姬的。當然還有軒轅簫。
七個月後——
杜少棠看著正在收拾包袱的軒轅簫,還是忍不住說︰「其實你可以不去,也不是什麼大事,采辦些貨物而已,隨便派個人去也可以,要不我去也行啊!」
「你啊。」軒轅簫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在家里陪著嫂子吧,孕婦最大!你現在跑了,小心她要家法伺侯。」軒轅簫眼里盡是嘲弄的神情。
杜少棠三個月前成的親,而現在妻子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也是余沁梅診出來的。目前他那過于好動的妻子正被他娘要求著不許出家門,小心養胎。于是他只好每天一做完手上的工作便回去陪她,好紓解一下她的悶氣了。
杜少棠瞪了他了一眼,他自己家中不也有個孕婦嗎?
「還有你的婚期將近,不該好好準備嗎?」杜少棠提醒他另一件事。
「誰說我婚期將近的?」軒轅簫頭也不抬。
「梅姑娘守孝期滿,你們不是該成婚了嗎?」他自然知道軒轅簫是在回避這個問題。如果換作大半年前,軒轅簫一定會雀躍不已。可現在卻似乎毫不關心似的。這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軒轅簫一直不說而已。至于那個余沁梅,更不可能會說。
「我現在沒這工夫考慮這些事,等我回來了再說。」軒轅簫收好了包袱便走了出去。
杜少棠跟在後面,對著他的背景喊道︰「喂,姨媽那邊我要怎麼交代啊?」
「隨便你啦!」軒轅簫頭也不回地上了馬,馬鞭一甩,揚長而去了。
後面的隨從也跟著上了各自的馬,隨軒轅簫尾追了上去。
隨便他?軒轅簫說得倒容易。
在這種緊要關頭,還讓他出差辦事,軒轅夫人和那個泠姬怕是會恨死他了。
軒轅簫騎在馬上,慢慢地走在官道上。
罷才听杜少棠提起婚期的時候,他也明白,是該娶她過門的時候了。
只是想起半年前那件事,她對他的無情,讓他心痛。他不是曾說過不會在乎的嗎?
不,他在乎!
愛她越深就越想要她的回應,可她卻完全不把他當回事,完全不曾珍惜他。
這半年來,他是幾乎每天都要掙扎一番。去不去山園小築呢?要不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依然天天去見她?
開始的時候,是自己的氣還沒有消,倔強地不願主動踏足她的地方。一個女人,怎麼能把自己的男人往別的女人身上推呢?還用催情藥!這對他來說,不僅是傷害,更是一種侮辱啊!
到了後來,氣漸漸消了,但每次無意中與她相遇,完全不見她有受到任何影響,哪怕是她眉間有一絲落寞,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到她身邊,告訴她,他已經不在意當初的事了。可她依然活得很好,有沒有他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他不是要讓她傷心。她難過,他自己也會難受。可他還是想知道她心里有沒有他啊,在不在意他的舉動。因為他的心里完全沒有底,對自己是一點信心也沒有。
可她卻什麼也沒有!
這讓他更肯定她的心里根本沒有他!
好,氣消了,只是心恐怕也跟著死了。
這樣也好,不是嗎?
于她,他可有可無;于他,她卻是永遠放不下。
娶她,她不會拒絕,因為她「答應」過。她會嫁給他,因為她答應過,她答應過的事情,向來會做到。
可如果只是因為「答應」而嫁他,即使娶了她,也是一輩子都無法得到她的心。也許有時候,看著她在身邊,也是提醒著他,她並不愛他。這樣的煎熬,他怕他承受不了。
也許就像現在這樣,她自由,他也可以遠遠地看著她,或許更好!
忽然座下馬嘶叫一聲,躍了起來。
軒轅簫連忙抓緊韁繩,同時環視四周,一定是出了狀況,不然他的馬不會突然受驚的。
只听見一陣吶喊從官道旁的山林里傳來。接著一幫蒙著臉的人,手握大刀向他們沖了過來。
「少爺,快跑啊!我們踫上山賊了!」一個隨從喊道。
軒轅簫馬鞭一甩,可沒跑兩步,他的馬便停了下來——一個手持弓箭的蒙面人正拉滿了弓,站在前方,攔道而向——
第6章(1)
春去春又來,不覺已是一個寒暑。
冬雪若有所思地看著湖岸那邊那片粉紅的桃花。去年桃花開的時候,她被軒轅少爺選中來侍候梅姑娘。當時少爺對姑娘是如此這般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大半年前那一天早上以後,少爺再也沒來過山園小築,她也是看著的。
現在一年的守孝期已過,少爺還會來迎娶姑娘嗎?
哎,姑娘也是的,少爺不來找她,她就不懂得去找少爺?
靖春園和盈春園,姑娘倒還是每隔十天便去一次,但卻只見老爺夫人,從未听她提起過見到少爺。
也許姑娘真的不在意吧!
這大半年來,姑娘依然行醫濟世,早已有名氣的她,現在更是厲害,每天求診的人多得讓她和正瑜喘不過氣來。後來只好讓先看看癥狀輕重,能緩一緩,或者普通一點的情況,就讓他們去看別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