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們的父母親趕緊跑了過來,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壞了你們的氣氛,你們繼續呀!」
說完,父母各自帶著自己的小孩繼續到一旁放風箏,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瞄這對戀人。
看見這種有趣的情形,單亦江和余曉樂都笑了,而且笑得相當開心。
與單亦江在一起,她漸漸了解快樂的意義,只要有他在的世界里,對她而言就是一種單純的快樂。
他讓她,真的曉得了快樂。
拋開了過往沉悶的一張臉,換上的是笑容滿面的另一張臉,余曉樂逐漸愛上了這樣的自己。
單亦江每天都陪她上下學,她的心里不再感到孤獨寂寞,也已經慢慢忘記那種空空洞洞的感覺了。
他握著她的手,陪她走到家門口,天色漸漸暗了,到了要分別的時候,心里頭總是聚集強烈的不舍。
「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她點點頭,和他做了約定。
她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得到他的愛,沒想到只會畫畫的自己,居然可以因為這樣的長處得到他的注意。
有時候她會很感謝老天爺,賜給她這樣的天分。
「看你進屋子,我再離開。」
他們彼此之間,已經習慣這樣的分別方式,非要等她安全到家之後,他才會放心離去。
余曉樂轉身打開家門,步伐卻停了下來,突然轉過身,在他右臉頰上印下一記輕吻,她漲紅整張小臉,不好意思地旋身走進家門,不敢去看他臉上驚喜的神情。
必上大門,她的心跳仍然急遽,大口大口地呼吸幾口氣之後,伸手輕拍臉頰,想抹去羞怯。
她竟然大膽地吻了他?!
天吶!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勇敢!居然敢將心里所想的事情付諸行動,而且毫無預警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詫!
她剛才腦中一片空白,甚麼也不想地就回頭吻了他,不知道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嚇到他?
不管不管,反正他也常常嚇她好幾回,嚇他一次是應該的!
叮哆!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她猛然倒吸一口氣,著實嚇了一大跳!
他還沒回去嗎?該不該開門讓他進來呢?
猶豫了會兒,余曉樂還是下決心開了門,她以為站在門外的人是他,不料卻是她許久未見的父親——
再多的驚訝也不足形容余曉樂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
怎麼會是爸爸呢?
「曉樂,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余父看見好一陣子沒見的女兒,差點認不出來了。
女兒沒戴眼鏡,變得漂亮,氣色又紅潤不少,看起來似乎過得很好。
看見父親突然從美國回來,余曉樂很自然地對父親比出手語——
你怎麼提旱早一個星期回來了?
「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替你找到最好的醫師了!也約好為你治療的時間,所以才提早回來台灣接你。」余父迫不及待地向女兒宣布他這些年苦心尋找的成果。
余曉樂倏地一驚!
學校還沒放暑假,我沒辦法出國。
「我提早回來,就是為了替你辦理轉學手續,以後你就跟我移民到國外去,一邊接受治療,一邊完成學業。」
轟地!猶如平地一聲雷響,震住了她全部的思緒!
爸要她……轉學?
她怎麼可能答應呢?好不容易得到一段戀情,她怎麼可能舍棄呢?
「搭長途飛機還真累人,爸爸先去洗個澡,調整一下時差,再為你打理轉學事宜。」
余曉樂急忙攔住案親,慌張地比起手語—
我不要轉學!如果非要出國治療不可,等我畢業再說!
「甚麼?」
余父有些錯愕,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事情反抗過他的女兒,居然會拒絕出國治療的安排?
「你怎麼了?我好不容易與這位具有權威的醫師敲定的療程,你居然拒絕?」余父不敢置信地說︰「我花了多少錢,透過多少人脈,才終於找到這位權威,你知道嗎?」
他絕不可能答應她延後治療,因為機會不會一直存在。
余曉樂搖著頭,態度異常堅決。
我不要轉學!
「到底為甚麼?」余父深感頭疼。「你不是向來都听我的安排嗎?更何況這事關你未來的人生,絕對玩笑不得!」
余曉樂想再表明自己的決心,卻被父親阻止。
「我很累,有甚麼事等我恢復精神再說,不過我先聲明,我絕不會同意你的拒絕,就算用強行的方式,我也要把你押到國外接受治療不可!」他將她的反抗當成一種心理上的害怕,暫時不願去想這麼多。「你可以放心接受治療,我會替你妥善安排一切。」
余曉樂愣怔在原地,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怎麼會這樣呢?為甚麼老天要對她出這種難題呢?在她開始曉得快樂之後,就要面臨這樣的抉擇—
不!她不要和單亦江分開!
她是真的喜歡上單亦江了!也習慣有單亦江的生活,不能沒有他!無論如何,她都不要轉學!她不要和單亦江分開!
棒天,在學校里,余曉樂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她不知道要如何對單亦江說出心里的困擾。
如果他知道她必須出國接受治療,會不會舉雙手贊成?為了她好,他應該會同意吧?
但是她不想和他分開。
盡避他們的愛發生得如此突然,可是她相信他的心意,而且全心接受了,所以她舍不得離開他。
為了他而放棄治療的機會,是不是很傻?
她不認為,她只想抓住心里想要的,而她滿腦子里想的都是單亦江!現在,他就是她的全部!
余曉樂下定決心,她絕不和單亦江分開—
下課鐘聲乍響,坐在教室里上課的學生早已經坐不住,紛紛往教室外移動,做各自的活動。
余曉樂正想去找單亦江,她打算將父親要替她辦轉學一事告訴他,與他好好商量。
一走出教室,正好看見單亦江從長廊的另一端走來,她揚著淡笑,朝他快步走去。
看見她,單亦江突然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一臉面無表情地對她說︰「跟我來,我有事問你。」
她不明所以地被他拉著走,一股不祥的預感忽然涌上心頭,到底是發生甚麼事了?亦江要問她甚麼呢?
單亦江拉著她,一路來到美術教室,完全不去顧忌他們兩人引來多少注目。
「你為甚麼要跟高老師說,我拿了你的作品去參賽?」他的問題像是突然丟出的炸彈。
余曉樂愣了愣,沒听清楚他的話。
他在說甚麼呀?她怎麼听不懂?
「剛才我被叫到訓導處,高老師說你向她坦承,這次我交出去參賽的畫是你的作品,雖然我沒資格質問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但是我覺得很驚訝。」他真的不敢相信她會出賣他。
余曉樂瞪大雙眼,定定看著他,漸漸听懂了他在說甚麼,但是她很震驚,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被記大過處分,不過我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他定定地看著她,只想求一個答案。
余曉樂想解釋,可是她還來不及找到紙和筆,就被突然出現的秦珊截去解釋的機會。
「你不用想否認,是我親眼看見你和高老師用紙筆交談,而且高老師也坦白地說出,是你向她檢舉亦江的行為。」
秦珊說得證據確鑿,誰知道一切都是她暗中搞鬼。
有一次社團時間,秦珊無意間偷听到高老師向余曉樂提出請求,不過因為余曉樂的拒絕,讓高老師懷恨在心,這次她特地和高老師串通,目的就是要讓單亦江討厭余曉樂,雖然會連累單亦江,但是秦珊還是決定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