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不想多作解釋,反正時間到了,自然就能明朗,她的沉默一半是為她,一半也是為了成至軒,話說多了對他們兩人並沒有好處。
「佳佳?」
「至軒,我真的沒事,相信我。」
聞言,成至軒只是淡淡地露出笑意,這樣的他教人容易著迷,獨獨她絲毫沒有動心,將他的一番心意付諸流水。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這麼惦著尹中辰,但她就是忘不掉他,畢竟他們一同度過了太多的歲月,她的生命中可以沒有愛情,卻不能遺忘回憶,而尹中辰正是她回憶中的所有。
從她還是個小女孩時,兩人即相識的過去,至她貓如綻開的花朵般迷人時,他是第一個摘取的人;是他帶自己品嘗情愛滋味,教她不能自己地將整顆心填滿他的人,最後,她得到的只是傷痕累累的痛楚。
尹中辰猶如浮雲般難以捉模,他的生命中有著太多的不定,他早該遠去的,只是一直沒有一個動力推他前進。
離開三年,三年後的他再次歸來,她不確定這一次的他為何而來;他找上自己,這代表什麼她不清楚。
而她也不敢去想……
第二章
林佳子一退出總經理的辦公室,成至軒便朝另一頭喊人。
「她走了。」
原來在他的辦公室里另有間休息室,而那里頭還有人。
那人走至成至軒辦公室的高級沙發坐下,無力地將全身靠向椅背。
年過三十的他,已不再有年輕小伙子的不定性,桀驁不馴的外在下有顆冷然的心,但那在遇上林佳子時全給融了;隨意穿著的休閑服,不損尹中辰俊朗的外貌,健碩結實的身材是女人夢想的最佳情人。
那雙銳利的眼眸若有所思地半眯。
「你很關心她?」
成至軒也坐到他身邊,苦笑地不否認。
「她曾是我亟欲摘取的小花,只是落花無意。」
自然的,那份情誼全給放在心中。
「那現在呢?」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那一段過去,除非林佳子自己開口。而由成至軒的反應看來,他應該是不清楚,否則他不會同意自己的請求,成為這次Case的攝影師,因為他正是林佳子的那段過去。
只是他沒想到好友愛戀三年的女人,竟是自己曾擁有的女人,他的歸來為的就是尋回她,而且他需要好友的幫忙,哪里曉得就這麼地不湊巧,兩個人愛上了同一個女人。
一個本來該是他妻子的女人。
三年過去了,再見她,美人依舊教他屏息,而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把握尋贏回她的人,畢竟在這三年里,太多的變化,就算他們有其余的共同回憶,還是不夠。
「現在我們只是朋友,不過只要她開口,我還是願意等她。」
一生當中難得遇上心之所屬,使他不能夠全然地將之忘懷。
尹中辰回以沉默,心中甚至考慮著是否該將那一段過去給道出,最後,他還是沉默以對。
「這三年里沒有另一個女人走進你的心房嗎?」
這句話問到成至軒的心坎處,教他的臉一沉。「或許有吧。」
可是他還不願接受這個事實,除非他親眼見到林佳子有了好的歸宿,否則他不會將他的心分享給另一個女人,就算那個女人是如何地愛著自己。
「想不想去喝一杯?」
愛情游戲教男人疲累,而女人卻玩得不亦樂乎。
兩人難得見面,自大學畢業後兩人甚少有機會再這麼相處。
「走啊。」
猶如兄弟般的情誼讓兩人沒有距離地將三年來的日子給縮短了。
而這樣的情誼,似乎不能適用在男女情感上,距離永遠是感情最殘忍的殺手。
「佳佳,我求你別再走了,你走得我頭都快發昏。」
林佳子與童夢一同在外頭租了間公寓,三房兩廳近五十坪大小的空間讓兩個女人給布置得現代美感十足,卻又不失溫馨的住家風格。
「真是太過分了!」
來來回回走了近十來趙,林佳子看了童夢一臉的期盼,才盤腿坐上沙發。
「你就算了,反正也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一忍?」想到尹中辰,她的脾氣又上來了。
「那還能怎麼辦?老板挺的人,我們哪有辦法說不,」
童夢嘴上這麼說,但她更明白,只要林佳子一句話,成至軒還是會為她改變主意,只是她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就因為這樣我才生氣。」
「氣什麼?反正就是工作嘛。」
「我根本不想與他共事。」
童夢為她的話而不解。
「佳佳,他是攝影師,剛好符合公司要求,你認為這有錯嗎?」
「我知道沒錯,可是我——」
「佳佳,你怎麼了?他與你之間不是沒有關系了嗎?怎麼你會為這種事生氣?」童夢若有所指地笑她。
「我為他生氣?我才懶得為他生氣,我氣的是我必須與他共事三個月的時間。」
「小姐,人家他可是大人物耶,國際級的攝影師,你別這麼貶低他。」童夢忽地叫道。
「我沒有!」
這話答得又急又快,教童夢失笑,「他已經不是你的男朋友,你可以別當他是一回事,公事公辦不就好了?」
林佳子听完童夢的話,驚愕地愣住。
她是怎麼了?
尹中辰早就與她分手!她干嘛要在乎啊!
「好了啦,氣壞自己別人又不賠,我可是會傷心的。」
童夢坐近她身邊,使壞地搔她癢,想要她忘了這些不愉快的事。
「啊……阿夢,你干什麼啦?」
為好友突來的舉動,怕癢的林佳子倒在沙發上,全身閃躲地笑著,並不住地求饒。
「阿夢,不要啦!」
她笑得都流淚了。
「我偏不!」
就這樣,兩個女人倒在小沙發上,互相地搔對方癢,一片笑語聲在屋里響起,而這樣大笑過後的兩人竟覺得心情舒暢多了,不再感到沉悶。
特別是林佳子,她當然知道童夢的好意,並為自己能有這樣一位為她著想的好友而感動。
當她們終于停止時,門外有人按鈴。
「喂,電鈴響了。」
童夢以腳踢她,此時的她們是頭在下腳在上的姿勢。
「你去開門。」
她笑到全身無力,根本懶得再動。
「猜拳。」
「好,猜拳。」
「剪刀、石頭、布。」
兩個女人抬起雙腳猜拳,最後由出剪刀的林佳子獲勝。
「我贏了。」
童夢只好認分地離開沙發,緩緩地走向大門。
「童夢。」
童夢以為自己看錯了,怎麼都不能相信,她的老板——成至軒正出現在她面前。
「你來干什麼?」
她與成至軒的事林佳子並不曉得,一半是她掩飾得好,一半是因為她對成至軒而言不過是眾多女人的一個,講出來只會教她難堪。
明知他愛的人是林佳子,她卻還是將心給賠上,成了他尋求慰借的床上伴侶,而這樣的情形令她感到疲憊。
「跟我走。」他永遠只會以命令的口吻說話。
「我現在沒空。」童夢強迫自己別看他,也故意將話說得淡漠。
前不久她已將話給說清楚了,或許這樣男歡女愛的游戲該結束了,誰知當時的成至軒竟二話不說地穿上衣服,沒多說地轉身就走。那一晚在他的住處,童夢整整哭了一夜,接下來她開始躲著他的人,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誰知他今天卻又出現,破壞她早已武裝好的保護層。
童夢想將大門給關上,奈何卻被成至軒一腳給擋住,硬是不讓她得逞。
「別這樣好嗎?」
不得已,她只好看向他,見他一臉的平靜,著實讓她猜不出他心中想的是什麼,而那是她以往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還是你希望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