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在她準備好的時候向她挑戰,那樣她才會心甘情願的服輸。
藍天日挪開唇,但依舊抱著她,不讓她掙月兌他的懷抱。
夜秀則惡狠狠的瞪著他看。
藍天日嘆了一口氣,完全放開夜秀,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夜秀一得到自由,就轉身離開他,"圓洋,我們走吧。」
「我不會放棄的。"藍天日的話像鬼魅般緊跟著夜秀,惹得她心顫莫名。
她正一步步走進自己制造出來的死胡同。
等離開客棧,按捺不住的柏圓洋開口質問夜秀︰「夜,你到底在想什麼?」她看不慣夜這樣折磨自己,也傷害那個愛她至深的男人。
「我什麼都不想做,我只想找回我的孩子。"夜秀的聲音嘶啞。
「那也是他的孩子。」
「不是!你們到底要我說幾次?!」
「你的行為已經表現得很清楚,我們都不是笨蛋,會輕易任你蒙蔽。」
「我的行為不代表什麼。」
「那麼是誰之前活得像個行尸走肉,之後又像得了失心瘋般逼著人家要孩子?"柏圓洋終于受不了的諷道。
「圓洋,不要讓我生氣。"夜秀冷冷的說。縱使她已經失去了主張,但她絕不會讓別人決定未來。
「夜,你為什麼可以這麼的冷血?"柏圓洋苦笑。這女人就算在最慌亂的情況下,也要確保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夜秀已經不想再去辯解,她要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們怎能夠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來評判她的對錯?
「你別再插手這一團亂。"若非圓洋告訴日剛那些話,他們才不會離家出走。
「如果我硬要插手,你會怎麼辦?"柏圓洋試探的說。
夜秀不語,冰冷的凝望她。圓洋知道惹火她的後果。
柏圓洋放棄的聳聳肩,"連我的終身大事,你都可以不說一聲就幫我促成,當然也可以毀了它對不對?」
因為夜秀把宇伯和宇嫂托給她照顧的緣故,她已經被想知道夜秀下落的會龍幫三當家纏了五年,最近就要嫁給他。
她早該想到的,夜秀不做沒有意義的事,只怪她自己笨,明知道夜秀是個怎麼樣的女人,卻還是傻傻的往陷阱里掉。
天底下就屬她最呆了。
「圓洋,別說出會讓自己後悔的話。"夜秀平淡的說。水可載舟,方可覆舟,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人比圓洋更清楚了。
當年她會把宇伯和宇嫂留在圓洋的身邊,只是想轉移會龍幫對她的注意,幫她爭取時間;圓洋的婚事只是附贈的而已。
「我看你連老公和孩子也是利用人家的弱點拐來的吧,你這個人的血八成是冰的。"柏圓洋講完這些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讓她氣憤的女人。
夜秀呆了好一會兒,對著空蕩蕩的四周,她的嘴角慢慢的浮上一抹沒有笑意的笑。
「拐來的又怎麼樣?最重要的,是我得到我想要的。"她喃喃地說。
所有的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她正在為她的決定付出她想也想不到的代價。
☆☆☆
三天後,依舊沒有日剛、日濃和日菲的消息,夜秀整個人食不知味、睡不安枕的瘦了一圈。
藍天日心疼極了,卻不想再讓她拿這點來攻擊他,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有消息了嗎?」夜秀憔悴的問。
藍天日搖頭,看到夜秀的失望,他還是忍不住的說︰「你還好嗎?」他對她就是狠不下心,不能置之不理。
「我沒事。"夜秀拒絕接受他的關心。
「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松口告訴他,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你知道。」
「我沒什麼好說的。"她什麼都不想說,一心只想快點找回她的孩子。
「那你為什麼不敢面對我?"藍天日忿忿的問。
「我不是正看著你嗎?」夜秀像與藍天日作對般,真的正眼看著他不放。
藍天日緊緊的握拳。她明知道他在說什麼,卻總是不肯正面答覆他,讓他如墜雲霧中。
夜秀看著他沒過多久,還是轉頭遙望著遠方。
她苦笑的想,即使他已經恢復過去的記憶,他在某一方面依舊跟她所認識的他一樣。
此時的他與過去的他是那麼不同,卻又常常在某一瞬間讓她發現,他們其實是同一個人,所以才會不由自主的恍惚。
夜秀悄悄的看著藍天日英挺的側面,好想緊緊的抱住他,但她必須再三提醒自己,身旁的男人已不再是她的愛人,她的愛人已經死了。
她為什麼就是不能將過去放掉?
「我們正式成親過嗎?」藍天日嚴肅的問。
夜秀的身子震了一下,"我的丈夫已逝世了。」
「該死的你!"藍天日好想用力搖晃她,但他只能低咒。
夜秀因藍天日的話苦笑,她在心中想道,她已經死過了,並不打算再死一遍。
「你知道我沒有過去五年的記憶,但那不表示我就沒有感覺。"藍天日低啞的說。
「感覺有時候會誤導人的。"夜秀面無表情。
「現在的我沒有妻子、沒有愛人。"藍天日用慎重的語氣說,他要她明白他是用自由之身來招惹她的。
「閣下越說越可笑了。」夜秀的心緊縮了一下,但表情絲毫不變。
「我要你。"這夠坦白了吧。
「藍大俠跟我這個寡婦說這些做什麼呢?你並不需要調戲一個新寡的女人來滿足你身為男人的虛榮吧?」夜秀淡諷回去。
「你的丈夫沒有死!"藍天日吼道。
夜秀淡淡的看著他,"你又不是我丈夫。」
「我是。"藍天日咬牙道。
「你有什麼證據?你能說出我身上的特征、指出我們之間的過往嗎?」她的語氣略顯激動。
藍天日面對她咄咄逼人的態度,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若沒有,就不要亂說話來污辱我的清白。"夜秀回復淡漠的神情。
藍天日瞪著她。難道他就這樣任由她說,任由她撇清他們的關系,任由她利用他?要不是他記不起來這五年發生過的事,他不會落入這樣進退不得的地步。
他不相信他的感覺會欺騙他,那太刻骨,太深厚,太心痛得讓他無法去否認。
藍天日知道自己必須找到孩子或恢復記憶,不然他辯不過她;但即使沒有孩子,他也絕不會在明知她做錯事的情況下,還任由她繼續下去。
「孩子必須找到。"夜秀喃道,她不能夠再失去孩子。
「他們會平安無事。」
「到底誰會擄走他們,卻又不勒索我?會不會又是孩子們的仇人?"夜秀心急的問。她好害怕,好不容易才讓他們都平平安安的,她不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再次面臨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她會承受不住的。
「是濃兒和菲兒的?"藍天日的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他皺了一下眉,想記清楚,偏偏畫面已消失不見。
夜秀愕然的望向他,"你……"他想起什麼了?
不,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全忘了啊。
她怎麼老是學不乖?
「這是另外那兩個孩子的名字,對吧?我記得沒有人告訴過我。"藍天日看著夜秀說。他好想知道一切,可是越心急,那些畫面就消失得越快。
藍天日沮喪極了。
「也許只是你不記得有人提過而已。"夜秀的眼楮眨了一下。
「你一定得這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嗎?」藍天日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跟這個女人說話,才能讓她明白他的心。
「我說的是實話。」
「你說的若是實話,天底下就沒有所謂的謊言了。」藍天日哼道。
夜秀輕輕的笑出聲,他在某一方面還是她所深愛的男人。她知道他內心深處是個怎樣的人,五年前他在客棧與朋友的對話,她是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