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應邦不留情的打斷他建構中的夢想,「別把話題扯遠了,相親我拒絕!還有,綿綿太年輕,犯不著讓她這麼早就見識社會的殘酷,所以將她從會館調任到公司的想法,我也反對!」
「綿綿還太年輕!?」阮浩正驚詫得瞪直眼。
無視于父親的驚訝神情,應邦抿著唇角,一臉酷酷的走出辦公室。「以上就是我的意見,我先出去做事了。」
阮浩正不斷重復著應邦的反對理由,「太年輕了?不會吧……綿綿都已經二十六歲,不但是成年人,也正值適婚年齡……」
這個養子究竟是對兩個異姓妹妹保護過度,還是對女人年紀有異于常人的認知?
不過無論是哪一點,都無法阻止他想讓兩個可愛養女獨立的念頭,最重要的是──他得讓年屆三十的養子承認兩個妹妹已長大成人的事實,從此好好為自己的幸福打算,並且快些幫他生個孫子!
想到此,阮浩正緩緩拿起話筒,按下幾個數字按鍵。
「喂,李秘書嗎?總經理回復威揚集團白夫人的Case沒?」
「報告董事長,總經理說為免牽扯進威揚集團的家產之爭,需要幾天考慮。」
「你回復白夫人,就說我有個好人選推薦給她。對了,這件事先不用知會總經理,總經理那邊我自會親自交代。」
「是。」李秘書恭敬的應和,「那我就遵照董事長的指示,親自回復白夫人。若是白夫人想進一步會晤的話……」
「屆時就把電話轉給我,由我親自與白夫人商談。」
「是的。」李秘書盡職地將上司的交代記下,「董事長還有其他事交代嗎?」
「有。」阮浩正握著話筒,一步步將腦中計畫付諸實行,「幫我把今天下午的時間空下來,再幫我打電話給綿綿小姐,就說我有要事與她相商,請她下午到公司來。」
「好,我會確實轉告綿綿小姐。」
「就這樣了。」
交代完畢後,阮浩正掛斷電話,剛硬嚴厲的面容露出一抹淡笑,喃喃低語︰「再怎麼說我也老了,這把年紀也該抱孫子嘍──年輕人偶爾也該順順我這個老人家的意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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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突兀的煞車聲,在熙來攘往的交通要道上響起。
只見一輛高級黑色轎車失去控制的蛇行起來,唯恐受到波及的車輛急忙轉動方向盤閃躲,而閃避不及的車輛則紛紛傳出擦撞聲。
「靠!前面的會不會開車啊?」無辜受累的駕駛人立即降下車窗怒罵。
「前面的你會不會開車?」害他硬生生撞上對方的後車燈。
「媽的!你是怎麼考上駕照的?」這下好了,換個保險桿又不知要花多少錢了。
幾輛閃避不及擦撞在一起的車主從喉間冒出氣憤聲,紛紛下車,卷起袖子想與肇事車主理論。怎知,引起禍端的高級轎車,卻在此刻失控地往一旁的行道樹撞了上去。
所有想上前理論的車主,被這一幕嚇到了,全都傻在當場。
不久後,高級黑色轎車的後座車門開了,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的男人踉蹌走出,一站穩身子後,馬上調整略為歪斜的眼鏡,然後小心翼翼的探頭進後車座,急聲問道︰
「白先生,你有沒有事?」
「沒事。」清冷的嗓音從車內逸出,沉穩的指揮若定︰「看看司機有沒有事。」
「是!」戴著銀邊眼鏡的王律柏,立即走到車頭半毀的前座察看。
在清晨上班的尖峰時刻,小小一個車禍馬上引起大塞車,造成開車族的不便。
交通警察在接訊後,旋即趕到現場指揮大局,一名交警開始驅趕圍觀民眾,另一名交警則忙著把亂成一團的交通恢復成原先的順暢。
刺耳的警車鳴笛聲也在這時由遠而近響起。
「有沒有人受傷?」來到事發現場的警員,劈頭就是例行性問話。
警員在轎車旁看了看,想要進一步問話卻不知該找哪位苦主,連忙改口喊道︰「車主是哪位?」
罷下車的白睦,才站直身子,警員的目標隨之落在他身上,「發生什麼事?好端端怎麼去撞行道樹?是不是喝酒了?知道撞毀國家資產可是要吃罰單的嗎?問你話怎麼不答?是不是還在醉?」
警員連珠炮的詢問,讓白睦感到不悅的抿了下唇,眉頭亦皺了下。
「啊!」看見上司眉頭一緊,也察覺到警員過分逼人的態度,身為助理的王律柏馬上奔上前,咧唇陪笑,「員警先生,有什麼問題問我就好,白先生沒空逗留在這兒,他趕時間……」
「趕時間就可以制造車禍影響交通秩序嗎?」警員瞥了白睦一眼,「那位白先生沒空,員警就有空嗎?每個人都乖乖遵守交通規則不好嗎?沒看電視也該知道喝了酒不宜駕車……」
「員警先生。」白睦無視于警員頻頻打量的目光,態度自若的提醒只顧辦事的員警,「司機陷在前座,是不是該以救人為先?」
听了,警員收起記錄本,往身後吆喝一聲,「這邊有傷者,快來幫忙救人,另外趕快通知救護車到場援助。」
見警員暫將矛頭轉向,王律柏偷了個空趕緊向上司解釋︰「白先生,我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意外,司機老陳駕車一向平穩,這種情況我相信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請您不要過于苛責他……早上重要的會議耽擱不得,我馬上為您找輛計程車……」
「不用了。」白睦斷然拒絕,環視周遭一眼,「現在是尖峰時間,搭計程車不見得快。」
「那……」王律柏額冒冷汗,不知所措的拚命動腦,「真是糟了,今天的會議很重要,尤其又關系到遺囑的公布……」
此言一出,白睦立即給了他一記厲眼。
王律柏知曉失言,忙鞠躬致歉︰「對不起,我不該多嘴!」
「我去坐公車,再轉搭捷運。」白睦收回眼,整理略為凌亂的服裝,「這里就交給你處理了。」
他迅速的抉擇讓王律柏呆了呆,接著馬上面有難色的低喚︰「白先生,您就這樣獨自行動?這樣……不太好吧?」
白睦挑高眉角,不以為意,「哪里不好?難道你有更好的法子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抵達公司?這里是台灣,可沒有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直升機當交通工具。」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王律柏壓低聲量,傾近他的耳邊低語︰「現在正值威揚集團的混亂時期,萬一大夫人及少爺們想對白先生不利的話……」
「你多慮了。」白睦臉色未變,銳利的眸光不見動搖一分,「就算他們想對我不利,也不會蠢得在光天化日、公共場合下手。」
王律柏依舊認為不妥。
「可是白先生……」
沒讓他有再次勸阻的機會,白睦直接以離開的行動表示其堅定,「公司見!」
「啊……好,公司見。」無法勸阻一意孤行的上司,王律柏不禁憂心的喟嘆一聲︰「久待國外的菁英分子都這麼不怕死的嗎?我總算是見識到了……」
行事一板一眼的白睦,總是徹底執行計畫,不講情面也不留余地,就是這種果決剛硬的態度,贏得威揚集團總裁的贊賞,讓總裁不惜重金將他自國外延攬回國。
可是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如八點檔的狗血劇情竟在集團內上演了──
被延攬進集團工作的白睦,搖身一變成了總裁偷偷養在外邊的私生子,于是一場盎豪之家的金錢斗爭,轟轟烈烈地展開。
後來,總裁生了一場重病,病重的他不斷要求流落在外的兒子白睦認祖歸宗,但白睦無法原諒拋棄早逝母親的父親,于是絕情的與他劃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