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流浪到淡水。」
易荃跟老管家都來開他玩笑。孟允謙當下就決定把他們兩個給轟出去,但老管家還好擺平,易荃這丫頭就難了。
他叫她出去,她就扁嘴說他不愛她了。我的媽呀,孟允謙真想叫救命。反正丟臉就丟臉吧,自己的女兒嘛,總不會笑話她老爸,于是從那天起,孟允謙每到晚上就必須唱歌給兩個女人听。
罷開始,她們點的歌都還算正常,最後根本是存心想看他笑話,亂七八糟亂點一通,像現在,什麼銼冰?!
「不會。」他拒絕出這種糗。
「不會!怎麼可能不會,我那天才教你的耶,就這樣嘛,紅豆——」易荃當場跳起銼冰舞來,孟允謙看得臉都垮下來了。
要他跳這種舞倒不如拿一把刀來殺了他算了。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當易荃在跳舞的時候,孟允謙坐在學敏身側問。他想早日結束追求過程,不想每天都被迫唱歌來娛樂眾人。
「你不覺得這樣很好嗎?」
「看我出糗,你覺得很好?」
「不是,是像現在這樣。我們一家子坐在一起——」
「看我笑話?」他幫她接了下去。
學敏看他猶如上斷頭台的糧樣,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拜托,他干嘛老是把她們想得那麼壞,這哪是在看他笑話啊。「我們是在听你唱歌。」他別老是把她們想得那麼精嘛。「你看,易荃近來是不是快樂多了?」
「嗯。」雖不怎麼情願,但孟允謙卻不得不承認女兒活潑了不少,以前她根本不敢這麼鬧他,現在他越來越像是她的父親,而易聖也越來越願意讓他分享她的日常瑣事,但——
「你的意思是說,易荃之所以改變完全是因為我唱歌的關系?」
「要不然你說呢?」
「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羅?」
「你現在才知道啊。」學敏噘了一張嘴,臉上的表情可驕傲了。
孟允謙看了忍不住發噱。
突然,他想要讓這個家更緊密一點,于是當下作了一個決定,他決定推掉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帶家人出去玩,好活絡活絡彼此的感情。
「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們出發去花蓮。」
「去花蓮干嘛?」
「易荃想要看鯨魚。」四月到九月間正是賞鯨豚的好季節。
「那你們父女倆去就好了,我干嘛也跟著去?」學敏追著問,想從他緊閉的口中听到一兩句的甜言蜜語,譬如說,沒有她,他們父女倆就玩得不盡興之類的——
沒想到孟允謙听了,笑是笑了,但卻帶著一抹邪惡。
「你干嘛笑得那麼賊?」
「想听答案嗎?」
「不然干嘛問你。」
「附耳過來。」他勾勾手指。
「哦。」學敏還真听話,當真附耳過去。
孟允謙挨著她的身子,小小聲的說︰「因為易荃前幾天告訴我,她想要一個弟弟。」
弟弟?!學敏臉色丕變。這言下之意就是此次前進花蓮,他有不良企圖,不光只是賞鯨豚這麼單純而已?
「你覺得怎麼樣?」孟允謙問她。
學敏燒紅了臉,覺得他怎麼能問她這種問題,她說好或是不好都不對啊。
「唔——」最後只能頗不自在的點了兩下頭,「哦……好……好啊……」
第六章
從花蓮回來之後,學敏跟孟允謙就像對熱戀中的小情人一樣,只要有空都膩在一起,可惜好景不常,過沒多久孟允謙又跟以前一樣忙,一下子要到日本、一下子飛往大陸,他出差的日于都比留在家里的時間長,只是每回出去前,一定會問她們母女倆想要什麼。
易荃是被她爹地寵慣了,每回開出的禮物清單是長長一大串,而她呢?她是很想跟他說,只要他平安回來就好了,但他們兩個畢竟才談戀愛沒多久,這種肉麻的話她根本就說不出口,她只好隨口要了一個大鑽戒,如果孟允謙真懂她,那麼他會曉得其實她言下之意是什麼都不想要。
但事實證明,孟允謙沒懂過她,因為每次出差回來,他總是買回來價值不菲的美鑽,其中有一款是他到意大利出差時找到的DiamondntheROugh項鏈,鉑金、原鑽ROughDia-mon,絲質項鏈,听說蒂芬妮的專屬設計師Elsabrereffi這個成品愛不擇手,所以決定作為私藏品,外界的人保守估計這條項鏈差不多要兩千多萬台幣左右,學敏收到這條項鏈的時候差點暈倒,因為孟允謙也太闊氣了吧,只不過是出個差,他有必要買這麼貴重的東西給她嗎?
她很想把項鏈退還給他,因為她不需要這麼貴重的東西,尤其是現在景氣這麼差,她怕她若是戴出去會被人綁架,但是——這條項鏈真的是太美了,當學敏第一眼看到它時,一顆芳心便被它收攏了。
她決定留下它,然後告訴自己這是孟允謙愛她的表現,如果他不愛她,就不會買這麼貴重的禮物給她了,不是嗎?
「媽咪。」易荃出聲打斷她的冥想。
學敏回頭,發現易荃又抱著她的小枕頭打算來跟她睡在一塊。這是她這個月第幾次跑來跟她睡了?學敏數都數不清。
其實她不是不願意跟易荃窩在一塊,而是這丫頭的睡相太差了,每次醒來她的眼圈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況且易荃今年都要上小學了,實在不適合再跟她一起睡,她必須學著獨立,所以學敏打算勸退她,要易荃試著一個人睡,
以前她不也這樣,沒道理有了新媽咪之後就退化了不是嗎?
學敏試著跟她溝通,但易荃老是搖頭說不要。「我要跟你睡。」
沒轍,說來說去老是這一句,于是學敏只好另想辦法。
啊,對了,易荃不是很想有個弟弟嗎?
「易荃,你老是來跟我睡,我跟你爹地很難有貝比的耶。」
「怎麼說?」
「是這樣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學敏簡略的幫易荃上了一堂健康教育的課程。「這樣你懂了嗎?」
「懂了。」就是精于跟卵子結合的事,中班的時候老師就放了錄影帶給他們看,只是媽咪講的有趣多了。
原來要生小女圭女圭,爹地媽咪得先睡在一塊。「但不對啊,生我的時候,你跟爹地也沒睡在一起過。」
「那是這樣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岸敏又替易荃上了一堂「試管嬰兒」的課程,這一次比較快,只花了短短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因為事實上她其實也不是很憧。「怎麼樣,了解了嗎?」
「了解了。」易荃點點頭。
「那你還不回房去睡。」學敏趕人了。她今天想早一點上床,因為明天孟允謙要從日本回來,她打算以最美的那一面出現在機場迎接他,讓他驚喜一下。
但易荃卻還賴在床上不下去。
「怎麼了?」
「爹地今天不回來。」
「所以?」
「所以我還能在你床上睡一夜對不對?」因為提供精子的人今晚又不在,所以媽咪沒得生小貝比了呀。
易荃自以為很聰明地咧齒一笑,學敏被她給打敗。好,算她狠。她把床讓出三分之一給易荃,而且再三叮嚀不準她越雷池一步。
「你討厭我。」易荃覺得自己受到歧視了。
「不是我討厭你,而是你恨我,每次跟你睡,你總是拳打腳踢的打我。」所以誰討厭誰現在還說不準。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睡相這麼差。」
「那你現在知道了,還不滾回自己的房里睡。」
「可是我一個人怕黑不敢睡。」
「那你以前怎麼不怕?」
「以前也怕,只是因為爹地常常不在家,所以我裝假自己不怕,這樣我怕的東西才不會來找我。」易荃覺得自己這樣很勇敢,但是她的佯裝勇敢卻讓學敏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