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是在胡說嗎?」
伊蘿薰或許脾氣好,卻也忍受不了她們的冷嘲熱諷。
「你們當然是在胡說,因為那根本就不是真的,你們是從哪里听來的?請你們收回那些話,向我道歉。」
一名女僕冷哼了聲。
「道歉?得了吧!我們不屑向你這種女人道歉。」
她氣得咬牙切齒。「你說什麼?」
「你是聾了還是白痴呀!听不懂人話嗎?」
伊蘿薰猛地一愣,跟著抬起憤怒的臉孔。「請你們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我起碼是你們肯吉少爺請來的客人,你們沒資格以這種態度對待我。」
「唷!你還真不要臉,居然搬出擋箭牌來,真是下賤無恥!」
伊蘿薰冷著一張臉。「罵夠了沒?」
「不夠、不夠,我偏偏要罵,你是下賤無恥、人盡可夫的女人。」
伊蘿薰再也忍不住,啪的一聲,用力甩了那名女僕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
「我為什麼不敢?」伊蘿薰沉著一張臉。「只要我還是堡里的客人,你們就得敬我一分,下次再亂嚼舌根的話,我絕不饒過你們。」
說完,她極其莊重的轉身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女僕們面面相覷。
「該死的,為什麼我得忍受這些?」
氣呼呼的回到房內,眼淚立刻不听使喚的溢出她的眼眶,她連忙擦去,拒絕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倍受羞辱的怨婦。
半晌,恢復平靜後,她坐在床上咬唇納悶著。
她要求和肯吉解除婚約也不過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消息已在堡里繪聲繪影地傳開?
可惡,到底是誰造的謠,要是讓她逮到,她絕不善罷甘休!
「伊蘿薰。」
門外傳來的叫喚聲打斷伊蘿薰的思緒,她急忙擦干殘留在臉上的淚痕,起身開門。
「肯吉?」
看著門外的肯吉,伊蘿薰掩不住一臉驚詫。畢竟昨天他們兩個才鬧翻,她還以為他再也不會原諒自己呢!沒想到今天他卻找上門來。
「找我有事?」
肯吉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會兒,陰郁地道︰「不請我進去?」
伊蘿薰回過神來,連忙往一旁退開。「快請進。」
合上門後,她轉身看著他,緊張的絞握著雙手。「有什麼事嗎?」
「忘了我昨天說過的話,我仍願意娶你。」
怎麼也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伊蘿薰一時反應不過來。「可以請你再說一次嗎?我沒有听清楚。」
肯吉堅定的看著她,「我不要解除婚約。」
伊蘿薰眨眨眼,跟著驚駭的瞠大雙眼。「我沒有听錯吧!你……居然說要和我……你忘了我背著你和……」
「我沒忘。」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伊蘿薰,你永遠也想不到我對你的愛有多深,深到足以原諒你的過錯,和你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他點點頭。
「是的,重新開始。」
伊蘿薰嚇得松開他的手,無法置信的連退數步。「我們要怎麼重新開始?我的身體已經是另外一個人的了,這樣你也不在乎嗎?」
「我不在乎。」
伊蘿薰錯愕的看著他。「你怎麼可能不在乎?」
「因為我愛你呀!」
「不。」她像被燙著般推開他伸來的手,直搖著頭。「身為你的未婚妻,我背著你和別的男人有了肌膚之親,我對你不忠實,而你居然還願意要我?」
肯吉急切的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是的,伊蘿薰,你知道昨天我知道事情真相後心里有多痛苦嗎?我痛苦到恨不得一刀殺了你,但我終究下不了手,我愛你呀!」
「怎麼可能?」伊蘿薰痛苦的沿著牆壁滑落至地面。「我那樣狠心的傷害你、讓你痛苦,你卻一點也不恨我?」
肯吉心痛的將她攬入懷里。「我恨你,我曾經是恨你的,但同時我也愛你。」
伊蘿薰感動的埋在他懷里痛哭。
「肯吉……」
「回到我身邊吧!」
她難過的哽咽著。「可是我……」
他封住她的唇,溫柔地道︰「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我只要你知道我是真心愛著你的,那就夠了。」
伊蘿薰眨去眼淚,但淚珠兒還是無法抑止的滾了下來。
「你不在乎我已不是清白之身?」
「不在乎。」
她苦澀的搖搖頭。「但我愛的是——」
肯吉輕柔的打斷她的話︰「你應該很清楚金恩是不可能愛上你的,你還不了解他嗎?他根本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呀!」
冷血無情?
她哀淒的笑了。
是呀!肯吉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個冷血無情之人,如果他有情、有心,又豈會把她貶得如此不值嗎?
「忘了他,回到我身邊吧!我一定會努力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愛?」
他堅定又深情的看著她。「是的,愛。這是金恩所無法給你的,但我可以給你,而且只給你一個人,永遠。」
「永遠?」
「是的,永遠。」
伊蘿薰擦去臉上的淚,下定決心點點頭。「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處理好一些私人的問題,我一定回到你身邊。」
事到如今,該是她放棄的時候了。一個是她愛卻不愛她的人;一個是她不愛卻可以包容她一切過錯的人,如果她現在再辜負肯吉,她還能原諒自己嗎?
「等我,一定要等我。」
等她把一切的恩怨情仇解決後,她會重新投入肯吉的懷抱,接受他的愛,但現在有一件事她必須馬上處理不可,即使那會讓她痛不欲生。
她別無選擇。
第七章
整齊劃一的公墓里,一名有著一頭美麗金發的女子跪在一座墓碑前啜泣著。
「父親,很抱歉,都已經過了那麼久,我卻還沒有為您報仇,請原諒女兒。」
陣陣微風吹過,吹亂了她輕柔的發,她抱著墓碑哭泣著。片刻後,她擦去頰上的淚,哽咽著抬起頭來。
「前兩次下手我都失敗,但這次我絕對會殺了金恩•索倫。」
她清理著墓前的雜草,然後將籃子里的花瓣灑在墳上。
「或許這很荒謬、不可思議,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每當我一看見他,我的心就全亂了,然後就再也下不了手。」
她擦去淚水,吸了口氣。「不過已經沒關系了,他本來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為了所有的人我更應該殺了他,是不是,父親?」
墓園里突然響起一陣鳥鳴聲,像是在回答她的話。
「是的,他早就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沒有人能夠永遠包庇他的,即使他是皇室冊封的貴族也一樣。」
她吸吸鼻子,「而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她拉拉裙擺站起身,萬分不舍的看了墓碑一眼,打算轉身走出墓園,樹林里卻突然竄出一名蒙著頭巾的黑衣人。
她驚詫的往後退,不安的嗅出了一股殺戮的氣息。
「你是誰?」
「派來殺你的人。」
森冷無情的話一落下,黑衣人揮動手里一把閃著利光的匕首撲向她。
她趕緊往旁邊一閃,卻狼狽的跌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沒讓她有反應的機會,黑衣人再度抄起匕首刺向她,她驚呼一聲,一個閃避不及,斗篷上被劃了一刀。
她怎麼也想象不到居然有人要殺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是誰。
「誰派你來的?」
「廢話少說。」
眼見黑衣人舉起匕首又朝她刺來,她偏頭閃過,利落的兜攏裙擺踢出一腳,黑衣人被逼得退了幾步。
「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
「我小時候可是受過最好的劍術訓練,你想擊倒我就得拿出本領。」
話才剛說完,她已飛快的朝他做出連串的攻擊,黑衣人自知不敵,一溜煙的逃出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