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听你那種幼稚又無聊的建議啊,婚禮欸。」
「是你要和藹可親咩,世界上除了聖誕老人是長那模樣,我想不出來誰還符合你的要求了。」放輕松談笑風生,走走停停的紅路燈一點都不無聊。
「你吃一塊鴨舌頭吧你!」往他嘴巴塞東西,看他還能胡謅出什麼東西來。
「好吃!再來一個。」這家的鴨舌頭還不錯吃,下次可以繼續光顧。
簡青庭看他開車不方便,把鴨舌的軟骨剔掉才往他的嘴巴送。他感覺到了,回眸一笑。
婚宴設在五星級飯店,基於肥水不漏外人田的道理,這家飯店當然是Wolf集團的眾多事業之一。
旅館、飯店、觀光產業由姜浙東負責。
袁畿的婚禮委任他統籌,他老兄怕玩得不夠High,不知道用什麼小人步數把阿曼也一起拖下水,說要再搞一次三人同行的隆重婚禮。
老夫老妻重溫舊夢,新烘爐、新茶壺,一點都不沖突。
這種無聊的點子要是他絕對想不出來。
姜浙東這家伙分明是挾老婆威脅他跟晏伊容兩個單身漢,要他看得著吃不著?
在飯店門前,粉紅色的心形氣球夾著金銀色的星形氣球塑造成拱門,最特別的是,用很喜氣的緞帶補以鋼絲做花瓣的兩朵象徵花開並蒂百年好合的百合花,就站在門口處,花蕊向外,鋼管做成的花梗彎拗有致,繞以層層綠色的彩帶紙,乍看之下還以為是改良出來的巨大花卉,為了固定,制造者還用緞帶系住飾以蝴蝶,這麼特別的布置博得了所有賓客的贊嘆欣賞。
這里面當然也包括了簡青庭。
濮陽元枚去找車位停車,就把她放在飯店大門口。
一個貌似招待的帥哥馬上迎了出來。
赫,這也帥得過火了!
「哈羅,可愛年輕的小姐,有需要我為你服務的地方嗎?」不是很宇正腔圓的國語,卻讓人心生好感。
要說濮陽元枚是王子,眼前這個也是,只是種類稍稍不同。
他是屬於英國式貴族的王子,與生俱來;眼前這個,光華四溢,傾城傾國。
她覺得自己變成愛麗絲正在夢游仙境。
「她是我的人,不用你招呼。」一只臂膀溫柔的伸過來扣住簡青庭的腰,很簡單的宣告,這女人是他罩的,閑雜人等,滾一邊去!
「你回來了。」她回首,看見正在替她貼標簽的人。
「想不到你今天有備而來,但是,你的女賓滿十八了沒有,老牛?」陶鈕曼,匿稱阿曼,也就是今天的特別招待很快露出本性。
既然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太假仙,自然才是美!
「小蜻蜓二十三了,沒有你想的那麼幼齒。」就算老牛吃女敕草也用不著他這個「廢墟」來管。
「濮陽先生,您高齡可不只三十二耶。」阿曼笑嘻嘻,亮出一口令人想拿榔頭敲碎的白牙。
濮陽元枚也不客氣,一拐子拐得他臉龐扭曲。
「別理他,典禮好像開始了。」隱約有管弦樂傳出來。
簡青庭摩拳擦掌。「那就是說好吃的料理應該出菜了?」
濮陽大叔包容的微笑。
她沒有堅持跳車,五星級飯店的婚宴餐可能才是她最大的考量吧。
回到白牆宅館,不晚,才九點。
經過一天奔波,簡青庭睡得很熟——應該說她比較像耗盡體力玩了一天也填飽肚皮的小動物,玩也玩夠了,也吃到美食,又不用擔心方向盤操控,於是心滿意足、安安心心的枕著濮陽元枚的大衣跟周公下棋去。
把車子倒進車庫,萬籟俱寂,螢火蟲點點螢光點綴著這塊人間福地。
他才把簡青庭包裹好她就醒了。
眨巴著眼楮,長長的睫毛搧呀搧,搧的濮陽元枚情生欲起想把她壓在車子好好吻個夠。
有了下午的開始,對她的就像膨脹的氣球,渴望她那紅艷雙唇給他永不饜足的紆解。
他對她的來得凶猛,既然抱在懷中,他就不客氣的享用……開動嘍!
長長的時間只有男女問的喘息,要不是人類不能忘記呼吸這回事,恐怕濮陽元枚並不打算這麼簡單就放過她。
「你能下來自己走嗎?」因為他的滋潤,簡青庭的臉蛋如醉,眼眸蒙朧,溫柔的為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攏到耳後,他輕暖的問。
「嗯。」
「跟我來。」等她落地站好,別有玄機的男人握住小女生的柔荑,漫步繞著即將完工的庭園來到小山丘上。
山丘上有片好風光,雖然夜色已暗,就著十五的月娘還有滿天星斗隱約可見起伏不定的丘陵。
蟲鳴叫得可起勁了,想來是要過冬了,在為最後的輕暖道別。
「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他問。
「你朋友走進婚姻墳墓的紀念日,我考取駕照的黃道吉日,剩下的……還有嗎?沒了。」她掐著指頭算,好充實的一天。
「再想。」
簡青庭滿臉狐疑。
「稍微用點腦筋。」
她眼珠亂轉,嘟嘴咬唇,表示她「真的」很用力在想。
需要這樣絞盡腦汁嗎?她賴皮著想等答案自己出現。
沒辦法,天黑了,小鳥都回巢去休息了,她是人耶,萬物之靈,耗去一天的精力之後是被允許腦袋當機,這是道德的!
看她不捧場,濮陽元枚只好認命的從樹後面捧出一堆五顏六色的蠟燭。
「哇,好多蠟燭!」
「是呀。」正在忙的人回答得很沒勁。
他很認真的量了距離跟角度,彎著腰一個一個放好,因為極度挑剔完美的個性導致他的辛苦要比別人多。
「我來幫忙?」
「你站著就好。」這算大男人心態還是體貼?
由於不許她越雷池一步,簡青庭只好站在被允許的範圍內觀賞他的辛勞。
等他排成一個很大的心狀已經是半個鐘頭後的事情了。
蠟燭點燃,一個光燦瑩亮的心形散發出叫人怦然心動的光芒。
簡青庭的一顆心又甜蜜、又悸動,無法用筆墨來形容了。
還沒完。
濮陽元枚才站直身子,雅歷卓就從另外一邊出現,雙手捧著一個起碼有三十六寸的蛋糕,他笑意盈盈的經過簡青庭身邊投給她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一瞥,踏進光圈,把蛋糕放在心形蠟燭的中央,然後退開。
綜合水果蛋糕看起來有點可笑,也不是那麼的稱頭。
沒辦法,因為某人太貪心的結果,滿滿的水果硬是要全部塞進去半徑也不過幾尺的空間,以致很多果肉擠呀擠的超出了女乃油能粉飾的範圍,除此之外倒還差強人意,沒有丑得叫人想退貨。
「祝你生日快樂!」濮陽元枚把她拱到心形蠟燭中央,笑語晏晏。
「啊!」她壓根不記得,家里太多小孩,也沒有誰記住她這老大的生日。但是她對生日的記憶是有的,當她還是家中唯一一個小孩的時候,她那對年輕的父母曾經為她唱過生日快樂歌。
接下來,就……只有眼前這個昂藏的男子。
濮陽元枚拉住她的手,有點不自在。「我要先跟你承認我沒進過廚房,做點心也是第一次,我跟雅歷卓練習了好幾天,總算烤了個蛋糕出來繳成績,外型跟外面賣的好像也差的挺多,不過,是我對你的一番心意。」
簡青庭從來沒看過他下廚,無法想像他雙手沾滿面粉又搓又揉的樣子,能端出這樣的成績他不知道偷偷練習了多久,又丟掉多少失敗品了。
她哽咽感動,無法完整的說出一句詞。「謝……謝。」
「別哭,我不是要用蛋糕來把你弄哭的。」他用吻吻掉她的激動。
這次,簡青庭主動的環住他的腰,把小臉靠在他溫暖的胸膛,听他啟口清了清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