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逍低頭默認。
「傻孩子,喜歡就喜歡,干嘛不承認?你若是想要她,也不是難事。」長孫敬在心里盤算起來。
「舅父?」拓跋逍不明白他的意思。
難道舅父有辦法能玉成他們的好事?
不!他可不想強人所難。
她既然看不起他們鮮卑人,他又何必念著她?
「好了。」長孫敬站了起來,「別想這麼多了,晚上舅父幫你準備一場酒宴,算給你接風洗塵,你意下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拓跋逍行禮致意,「多謝舅父。」
他自小沒了娘,父皇又高高在上,如今這世上最親的人就屬這個親舅父了。
舅父不僅照料他的生活起居,還不時為他提供意見,在父皇面前建立功勛,真可說是他的軍師了。
就像這一回,要不是得到舅父的密報,他又怎麼能夠及時救下宋國的郡主呢?
想想,若非他及時阻止那個將領的話,恐怕她就完了。
拓跋逍才在慶幸他救了劉箏,但他隨即想到她倔強的脾氣。
哼,那個高傲自大的女人,態度那麼強硬,他又何必管她?
只是,她那身嬌女敕的肌膚,怎麼禁得起那些下流士兵的蹂躪呢?只怕就算不死,她也是傷痕累累了。
想到這里,拓跋逍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那好,我等你。」
「好的,舅父。」
☆☆☆
哭累了的劉箏躺在床上休息,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被阿蘭吵醒。
「郡主,你醒醒啊!」
劉箏睜開眼楮坐起來,發現房里來了個身著魏國文官朝服的老者。
她嚇得縮到床角,驚慌地望著他。
「郡主,這位是舅老爺,也就是王爺的親舅舅。」阿蘭向她解釋道。
那個王爺的親舅舅?又是魏國的皇親國戚?
「你就是宋國的江夏王郡主?」長孫敬將劉箏仔細打量了一番。
嗯,果然是美人!難怪逍兒為她心神蕩漾。
這樣的女子做他姊姊的媳婦,逍兒的妻子,魏國的王妃……甚至皇後,都當之無愧。
「阿蘭,我有事和郡主談談,你先下去吧。」他擺擺手,阿蘭便遵命退下了。
當房里只剩下她和長孫敬時,劉箏不由得心生恐懼。
這個看來神秘而不懷好意的老者,莫非是他們皇上,還是那個王爺授意他……要對她不利?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如今的處境才對。」長孫敬的語氣傲慢。
「是!我是階下囚!」劉箏咬著牙,「你們要殺就殺,不必多言!」
「螻蟻尚且偷生,你又何必一心求死?」長孫敬不以為然,「不過,話說回來,你既然到了我們魏國,要想離開,也是不可能的事。」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妨想想看,你如今已落入我們手中,就算真能夠保有清白,也沒有人會相信,不是嗎?」他單刀直人,暗示她的處境艱難。
劉箏頓時臉色蒼白。
她被那個野蠻王爺強行擄來魏國,雖說他沒有強佔她,但是,誰會相信她還是清白之身呢?
她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而她想要嫁給謝公子的願望,只怕一輩子也達不成了!
啊!她的命運為何如此悲慘?
「我勸你還是看開點,好好討我們王爺的歡心。」長孫敬毫不諱言。
要她討那個王爺的歡心?
她絕不!
真沒想到那個王爺人雖然長得十分俊挺,器宇非凡,但到底還還是一個下流的鮮卑人,他竟然想要佔有她!
哼,她寧死也不受這種屈辱!
「不必說了!」劉箏大聲喝道︰「你不如殺了我,要我答應絕不可能!」
「你……」長孫敬有些惱怒,「你真的不怕死?」
劉箏抬頭挺胸,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女子名節難道不比性命要緊?她絕不做這等苟且偷生的羞恥之事!
「好,那我就成全你!」他從衣襟內取出一包藥,遞給她。「這藥含有劇毒,吃下去不用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劉箏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他要她服毒自盡?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走……」長孫敬冷冷地向她宣告。「第一,立刻到王爺房里服侍他;第二,馬上吃了這包毒藥。」
他這是要她選擇做王爺的玩物或是自我了斷?
他們終于還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什麼王爺,什麼舅老爺,根本就和那些下流的魏國士兵一個德行!
哼!大不了一死,要她屈服,辦不到!
劉箏咬著牙匆匆撕開藥包,一仰而盡。
看她陷入半昏迷的狀態,一旁的長孫敬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第三章
在長孫敬府中作客的拓跋逍,經過整夜的飲酒作樂已經醉了。
「舅父呢?」他問身邊的僕人。
「王爺,我家老爺不勝酒力,已經喝醉了。」僕人上前稟告,「請王爺見諒。」
「喔……」拓跋逍站起身來,腳步有些不穩。「那我回去了。」
「小人送王爺回府。」僕人見狀趕緊上前攙扶。
于是,拓跋逍在僕人的攙扶下,坐上轎子回到廣陽王府。
僕人將他送回房間,帶上門就行禮退下。「王爺請休息,小人就不打擾了。」
拓跋逍緩緩走近床鋪,想倒頭大睡。
這時,他發現床上躺了一個女人。
咦……這不是宋國的郡主嗎?她為什麼在他房里?
☆☆☆
當劉箏漸漸回復意識時,感覺到胸口有些悶,她睜開眼楮一看,赫然發現拓跋逍就壓在她身上。
啊!他為什麼在她床上?而且他倆竟然一絲不掛。
難道他強佔了她?!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個舅老爺果然不懷好意!
原以為他真要她服毒自盡,沒想到他是要迷昏她,任他外甥為所欲為,她怎麼會這麼傻?竟然上了他的惡當!
劉箏又羞又憤地推開覆在身上的男人。
拓跋逍驚醒過來,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望著她。
「你無恥!你怎麼可以……」劉箏拉緊被子蓋住的身子,氣憤地大叫。
「我……」拓跋逍也回想起來了。
對了,他們昨夜是發生了肌膚之親,可是,那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的啊,為什麼說他無恥?
哼!這個女人竟然來這一套!昨夜的熱情如火不見了,又扮起貞節烈女來了。
「你好可惡!竟然強佔我!」劉箏說完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傳來的疼痛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
這下流的王爺終究還是得逞了!他昨夜奪去了她寶貴的貞操!如今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她還有什麼顏面活在世上?
她心中滿是絕望的痛楚。
「強佔?」拓跋逍冷冷一笑,「昨夜是你自己寬衣解帶對我投懷送抱的,說什麼我強佔你?」
「你胡說!誰對你投懷送抱?」劉箏氣急敗壞地嚷道。
可惡!分明是他強要了她,還污蔑說是她主動?她寧死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不顧廉恥的事情來的!
他怎麼可以這樣子?玷污了她的身子還不夠,還要侮辱她的人格!
「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是個熱情的小東西——」拓跋逍戲譴地道。
「住口!」劉箏喝住了他,「你不要再說了!」
她再也不想听他口口聲聲說她的話了。
「哼!中原的女人都是這樣裝模作樣的嗎?」拓跋逍冷哼一聲。「想要就說想要,何必一副清高的樣子?」
沒想到她竟跟昨夜判若兩人,這就是受禮教束縛的漢人虛偽嘴臉?白天道貌岸然,晚上放浪形骸。
真是莫名其妙!
「你……我哪有……」劉箏感到委屈極了。
他為什麼要一再侮辱她,說她裝模作樣、自視清高?她本來就是一個潔身自愛、恪守禮教的大家閨秀啊!
「昨夜你明明狠喜歡的呀!」拓跋逍嘴角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