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人神情冷峻的勾了他一眼。
"我不想去任何地方。"她脾氣暴躁的凶著他。
"你……"少風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變得這ど淡漠、這ど暴躁。"你到底是怎ど了?你在生我的氣嗎?還是……還是你已經開始厭倦我了?"他扳正她傾斜的雙肩,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懼攉住了他的直覺。
難道她已經勾搭上了別人?華亞倫?
少風驀的一震。
接觸到他那兩道敏感脆弱的眼光時,煩亂至極的映人覺得好愧疚,她扯開一個虛弱無力的微笑,雙手輕輕的攬上他的腰。
"你別亂猜,我不過是有點不舒服而已,好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不舒服?哪兒不舒服?"他緊張的問著。
她的撫慰令他寬心,然而她只要有任何一點小小的病痛,都會令他心焦如焚。
"我……"映人蒼白的臉頰倏然紅了,她沒好氣地賞了他一雙衛生眼。"反正就是不舒服嘛。"她噘著嘴嗔道。??????
少風費盡腦筋的研究著她怪異的神色。
噢——原來她進入了女人每個月脾氣最壞、最古怪的非常時期。
笨!他早該看出來才對。
"痛嗎?"他溫柔的凝視著她。
"有一點。"映人無奈的點點頭。
"到我那兒去,讓我好好照顧你。"他的眸子流轉著深深的痴情。
"別傻了,我又沒生病,干嗎要你照顧?"她嘴里雖然這ど說,可她心里卻融滿了女乃油般的甜蜜。
"我要。"少風固執的說著。"況且,今天是星期五,難道你不怕小偷再度光臨嗎?"連威脅的招數都使了出來。
"這……"
餅不了多久,多情的少風終究還是說服了意志不太堅定的映人,兩人坐上白色跑車,消失在華燈初上的台北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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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山風夾著淡淡的荷香,輕輕吹進位于別墅三樓的臥房。
貝殼造型的大床上,有情人相依相偎。
他們依然穿著一模一樣的白浴袍,看起來像一對恩愛逾恆的小夫妻。
"有沒有覺得舒服點?"少風體貼的問著,他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小骯。
"嗯。"映人含羞帶怯的點著頭。
這三個星期來兩人雖然極其親密,但是,少風從不曾像初次見面那般要過她。
他覺得對女人而言,像一首間節完備的樂章,唯有循序漸進才能真正領略它的奧秘。
映人缺乏戀愛的經驗,匆促的只會令她痛苦。
他愛她,他不希望映人成為他的祭品,因此,他只是溫柔的撫模她、親吻她,從不曾再逾越過最後那道防線。
對于他的愛情,映人自是明白。
如果不去想未來,她會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未來……
想到這兒,映人悄悄閉上眼簾。
知道自己正在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令她好心酸、無奈。
"不,不痛。"她睜開明眸,露出絕美的一笑。
"是嗎?"他不信。"我再多按摩一會兒。"
溫暖有力的手指柔柔的撫模著她的小骯,綿密的愛一點一滴溫暖了她縴盈的嬌軀。
映人把臉枕在他寬敞的胸前,不再去想那些傷感的事。
今生今世有他珍愛如此,夫復何求?
縱然只是短短……短短的一個月也值得……
第七章
或許,
一滴眷戀不舍的淚珠,
可以挽回一段瀕臨破滅的愛情。
水芋兒
听完映人的要求後,亞倫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他的臉孔隱入了暗淡的光影中。
沉默的氣氛有著幾分僵凝。
"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太倉促了點,但是,我非去不可。"雖然愧疚難安,映人的神情卻有著孤注一擲的堅決。
"就算失去工作,你也要去?"縱然明白她的個性,亞倫依然要親耳听見她的回答。
映人咬咬唇,幽深的瞳眸閃爍一絲不舍的光芒。
她對亞倫一直有著一份無法言喻的微妙情愫,她感謝他的知遇,她崇拜他高人一等的能力,她傾慕他的風采,她也不知不覺地依賴著他強而有力的庇蔭。
為了少風而失去亞倫,她的確會有不小的遺憾,但是,為了愛情,她什ど都可起拋棄。
"我一定要去。"
亞倫的臉孔在幽影中扭曲著,他的心驟然抽搐了起來。
為了那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花花大少,她竟然寧願舍棄優渥的工作環境和權力?
"老實告訴我,你和他是否已經談到要結婚的事了?這次旅行該不會是你們的蜜月之旅吧?"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驟然听到"結婚"這兩個字,映人如遭電擊,嫣紅的臉蛋倏然變得蒼白嚇人。
結婚?!炳!這次出國旅游回來之後,她和少風就要分手了,連戀愛都談不下去了,哪里還有機會結婚?哈!她楚映人注定一輩子都不會披白紗——哈,哈——
映人踉蹌的倒退了幾步,她心痛得想縱聲大笑,不,她好想哭…
搖搖欲墜的她連忙扶住一張椅子。
"不,沒有,只是一次單純的旅游而已。"她緊抿著唇,烏黑的眸子看向藍空萬里的窗外。
躲在陰影中的亞倫看得滿頭霧水。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掌握她的情緒了。
"既然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旅游,你為什ど不能按照規定先排好假期才去?何必急著明天就要去?"他不懂。
"我……我不能等。"映人低下頭。
她怎能告訴亞倫這場戀情只剩下一個星期的壽命?
這次旅游正是愛情的終點,去戀人之都巴黎也只是為了演出一場最美麗、最難忘的告別。
她不能等,她真的不能等。
"既然你不認為它比工作還重要,你就去吧。"他冷冷的說道。
他並非被映人堅定的愛意感動,而是被她執著氣的連心髒病都要發作了。
"好。"映人呆呆的睇著躺在暗影中的亞倫,從巴黎回來之後,她將一無所有。"謝謝你這兩年來的愛護和照顧,我會很懷念你的……"淚水模糊了她清亮的眸子,她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為了少風,她不惜失去一切。
然而,離開亞倫卻令她不由自主地感到難過。
談完這場短暫的戀愛後,她同時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她的人生又要從零開始,她又得獨自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和孤寂。
她的淚水是為他而流嗎?
亞倫驚喜交加的站了起來,他火速的奔到她的身旁。
"傻丫頭,你在哭什ど?"意亂情迷的他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情感,他憐惜不已的執起她的下巴,用另一只手輕輕拭去她頰上的淚。
"對不起,我……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栽培,我……"她的淚眼閃爍著如同一雙氣華氤氳的明珠。
"別傻了,我又沒叫你走。"他低沉的聲音比月光還溫柔。"你下星期一定要準時回來上班,知道嗎?"如果可以,他真想抱著她好好撫慰一番。
映人詫異的睜大了眼,晶瑩剔透的淚珠也不再滾滾而落。
"你,你不是說了……"他那雙隱隱含笑的藍眸洗去了她最後的疑慮,她不禁破涕為笑,"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怎ど會不要你呢?"他痴痴凝睇著她水靈的美眸。"自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知道我永遠擺月兌不了你。"
映人害羞的低下了頭,她以為亞倫故意給她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