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嗎?」
「是的!他同老爹雖是親家,又合伙做生意,可是算起帳來精明得很,一點兒虧都吃不得。如今房地產市場,石氏企業已擴展至加拿大的溫哥華。這一條路線,我岳父一直想分一杯羹的。」
「他是否會乘機要脅你呢?」
「看看吧!總之,他不會輕易答應我同湘雯離婚的。」
「賢一,你同湘雯都是成年人,離不離婚分明是你們二人之事,旁人不該插手,也沒有權利插手的。」
「湘雯是個孝順的女兒。」
「你又何嘗不孝順?」
「我不能讓湘雯破岳父羞辱責罵!」
「賢一,做丈夫的為妻子護短可以理解。可是,你過度了。」我說的是實話。
「初雲,楚、石兩家是世交。母親生前也很滿意湘雯的。」
「你能不能為你自己而活?做‘你’太痛苦了。」
「初雲,我習慣了。」
賢一停下了車。他送我回家。
賢一只想當個尋常人,過著平凡的生活。可他偏偏生在富豪之家,由不得他。他愛什麼樣的女人,不能自己做決定;他野心不大,卻不得不去經營跨國事業。
天下事真是無奇不有!
有人成天作著發財夢;有人卻被財富困住了身。
第五章
焦琴追問我,如今到底同石家哪個男人走在一塊兒!消息傳得真快,我不知是否被謠傳成為蕩婦一名了?
「朋友?鬼才信你和他只是朋友!」
焦琴丟給我一本八卦周刊,上面有著小道消息。
「你看看!白紙黑字,說你搶了人家的老公!」
我不想看。我早知有今日的。
「可是媽媽看見了,直嚷著要出院。「我就是病死了,也不要女兒去賣身!」
「媽!我沒有。你信外人,不信自己的女兒!」
我只好將實情告訴媽媽,好讓她安心。
媽媽听罷,望著我,眼神中有著悲哀。「初雲,這不只是一場戲。你陷進去了。」
「媽,我沒有。」我否認著。
「初雲,你瞞不過我的。知女莫若母啊!」
「好吧!媽。我承認我喜歡石賢一,那又怎樣?人家並沒有追求我,只是希望我向他演一場戲而已。」
「初雲,怕只怕你一旦陷進去,就走不出來了。」
「媽,我不會的。」
「感情是會折磨人的。初雲,你得三思。」
我怎能讓媽媽出院呢!媽媽整個人已骨瘦如柴了。
一千萬!有了一千萬還怕醫不好媽媽嗎?
突然,接到來自金門的消息,軍方告知暮雲逾假未歸。可笑的是暮雲放假了,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我連忙通知小梨。卻找不到她。
利敏告訴我,小梨休假去南部玩。我打電話去報社問。結果也是如此。南下休假一星期。她是同誰去的?何時會回來?
小梨一星期的假已經結束了。我心心惶恐不安。可別出事才好。
我有頎感,小梨同暮雲在一起。可是,他們為何都不說一聲呢?為什麼?
我的情緒感染到石賢一,他非常熱心地幫我尋找,透過各種渠道。可是仍然沒有消息。
軍營生活豈容隨便!逾假不歸,責罰是不會輕的。
暮雲在想些什麼?他瘋了,小梨也該勸勸他才是。
午夜時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那真是一件異常恐怖的事,我看著電話直響著,心竟直往下沉去!
我怕!我怕是報惡訊的電話。終于,我還是伸手接起了電話。
「姊,是我!暮雲。」
一听到暮雲的聲音,我下沉的心才又浮了上來。「暮雲,你在哪兒?你為何不回部隊報到?」
「姊,好好照顧媽。小梨說,媽病了。」
「小梨?小梨同你在一塊兒是嗎?我要和她說話!」
「小梨在睡覺,我不想吵她。」
「暮雲,快告訴我你在哪里。姊姊好著急!」
「姊,你也要保重你自己。」
「暮雲,你怎麼了?說話語意不明。」
「姊,我不想活了。」
「佟暮雲,你敢!你若傷害自己一根寒毛,我不會放過你的!你身為人子,尚未盡到孝道,豈能一走了之?別做傻事好嗎?暮雲,姊姊求你,有什麼事跟姊姊說好嗎?」
「小梨--她說她不愛我了。」
「你們在哪兒踫頭的?」
「她約我談判的。我告訴她我放假五天。」「為何不告訴我?我也想見你啊!暮雲!」
「姊,我不能沒有小梨。」
「暮雲,凡事好商量,你別亂來!」
「姊,我決定和小梨一起死!」
天啊!這萬萬不可!「暮雲,求你!別傷害自己,也別傷害小梨!」
「姊,再見!替我向媽說對不起。暮雲不孝!」
「不--我不要!我不準你死!」
電話掛了!
「喂!暮雲!回答我!暮雲--」
我心慌意亂著,以往有事我總想到焦琴,可是現在,我第一個想到的竟是石賢一。
我的電話將他從被窩中叫了起來。
他駕車到我家時,身上的衣服仍是不整齊的。
「怎麼辦?怎麼辦?」我一直重復著這一句。
「初雲,你冷靜點。別心急。」
「我怎能下急?萬一真鬧出了人命--不行!我得告訴桑利敏才行。我必須通知她。」我拿起了電話。
現在是清晨,桑利敏不知醒了沒有。
當我提到「桑利敏」時,賢一臉上並無特別的表情。我沒心情也沒時間去迫問他對這名字為何沒有反應。我大了電話,是利敏接的。
「初雲,一大早的。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利敏,我有小梨的消息了。」
「怎樣?她玩得還愉快吧!她八成是玩瘋了,才沒有打電話回家報訊。」利敏責怪起妹妹來。
「利敏,小梨和暮雲在一塊兒。」
「暮雲放假了?有他一起。我就放心了。小倆口許久不見,難免會想躲起來互訴情衷一番的。」
「利敏,你能人現在過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現在?」
「是的!就是現在。」
「什麼事這麼重要?」利敏的語氣帶著懷疑。
「利敏,你快來!電話里說不清楚。」
「好吧!看你急成這樣。」
可是利敏隔了好一會兒才來,她並沒有立刻趕到。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賢一一直陪伴著我。
「報警!」我想報警,可是,單憑一個電話,警察是不會受理的。
桑利敏終于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得替我老公和孩子準備早餐。」利敏解釋著,她是個再標準不過的家庭主婦。
賢一見到了利敏,利敏也見到了賢一,兩人似曾相識地點頭致意著。
然後,就沒了,沒有了!你單戀過我,我單戀過你,如今卻是倆倆相忘。我沒心思追究下去,暮雲和小梨的事要緊。
「初雲,你可別嚇我!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暮雲在電話中親口說的。」
「怎麼可以這樣!做人得拿得起放得下嘛!暮雲太意氣用事了。他若真做出對小梨不利的事,我不會原諒他的!」
「不會的!暮雲只是一時情急。」
「男歡女愛,本就互不相欠。如今這樣不干不脆,算什麼男子漢?失戀又不是世界末日!誰沒有失戀的記錄?」利敏的話,句句箴言。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我飛奔過去。
「暮雲,你還在嗎?」我拿起電話就咆哮著。
電話那頭只有哭聲,沒有回音,那是小梨的哭聲,我听得出來。「小梨,你沒事吧?」我急切地問。
利敏一听是小梨,便急忙將話筒搶了過去。
「小梨,我是姊姊!你有沒有怎樣?暮雲這小子有沒有欺負你?你別哭,把事情都跟姊姊說!」
「火!火--」小梨只不停地說著「火」字。
「小梨,你現在在哪里?」我湊近了話筒。小梨說了一個地方,那地方在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