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傻了。’
伊嵐苦笑著。你不是更傻,她在心里說。
她的感情、她的苦還有他明白,可以傾說,而他自己呢?只把一切藏在心里,他實在傻得無可救藥。
其實,最傻的是葉士。而最無情的則是她。
一直在做沒有結果的堅持,已經到了最後退不肯放棄只要她肯試著接受葉士,一切就好辦,而且可以大團圓結局。但這對她而言太困難,她不想,真的不想。所以只有作繭自縛。
可是,葉士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愛上她?讓她這一生都虧欠了他。
※※※
又是日落的黃昏,美麗的金黃海岸。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為何美的東西總是如此的短暫?
伊嵐走近沙灘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大哥。’
他回過頭來,眼中有著驚奇之余,更閃過一絲的歡欣,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卓風仔細的看著她,太陽下的妯真的很美,像是落人凡間的天使,又像是弼度的精垃。
她的耀眼教人奪目。
可恨的是,她只是魔鬼的化身。
‘夕陽真美。’她眯著眼迎向陽光,天真的說。
‘可惜馬上就消失。’
‘沒有關系,明天還會有。’
她變了。變得開朗,不再郁郁寡歡,是不是因為耍夠了他這個笨蛋令她開心呢?
‘明天的夕陽再美,它也不是今天的,因為已經少了今天的光彩。很多失去的東西即使再擁有,也不美麗了。’
伊嵐這才注意到他的不對勁,有些不尋常,可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
‘大哥--’
她的聲音、她的一切如昔,可是他再也不會信任她。
‘我沒事。’
她低下頭想了很久才問︰‘是不是最近籌辨婚禮很忙,為什麼不找我?我以為你會接我出院。’
‘不是有葉士嗎?一個護花使者已經夠了。’他在嫉妒,他真的在嫉妒。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是忘不了她,更無法放棄對她的愛。
伊嵐不解的望著他,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的語中明顯隱藏著恨意。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她做錯了什麼?又或者她說錯了什麼話?為什麼他會這樣說?
‘夠了--’卓風看著她,怒氣終于爆發。
‘大哥。’
‘別再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我再也不會上當,再也不會了!’
‘你在說什麼?’
卓風輕笑著不屑的冷哼,‘我說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不再是美麗的天使,我已經看穿你的真面目。’
‘什麼意思?’
盡避卓風的眼神再鄙視,她也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他這麼生氣?
她真的不知情。
卓風手一揮,大吼道︰‘你不要再裝了,做過什麼你自己不明白嗎?’
‘我做過什麼?’
他撇開頭,不願再看她。為什麼她變得畏首畏尾,敢做而不敢當呢?
‘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誤會?’
‘誤合?我也希望是誤會。’
‘大哥。’
‘別再叫我。’卓風痛苦的搖著頭,為何她這般腥腥作態、苦苦哀求的神情也教他心動呢?為什麼?他的反應不該是這樣,‘我只是一個被你愚弄的傻瓜,不必叫得那麼親熱。’
‘我沒有愚弄你,’伊嵐最氣被誤會,她再也顧不得什麼情分,理直氣壯的為自己辯白。‘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可是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愚弄過你。’
‘你知道誰是凶手。’
‘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沒有騙你,凶手真的是--’
‘我知道誰是凶手。’卓風阻止她再說下去,他痛心的問︰‘那鑰匙呢?鑰匙內有什麼秘密?’
‘鑰匙?’她愣住了,她是忘了告訴他,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用得著發這樣大的脾氣嗎?‘我忘記說了。’
‘一個寶藏是不是?’
‘是--’他的眼神真的把她嚇到了。‘是一個骨董。’
‘那把鑰匙是開啟寶藏的大門。’
‘是的。’
‘你的水晶胸針呢?’
‘不見了。’他突然轉移話題,教她莫名不己,可是胸針真的不見了,所以她很自然便說出口。
‘不見了?’
‘真的丟了。’
‘那是你最寶貴的胸針,丟在哪兒你該知道。’
伊嵐緊皺著眉頭,很努力在回想。‘我一向都不是很細心的,真的不記得掉在哪兒。’
卓風把手伸出來,手掌張開,里頭是她的胸針。
伊嵐驚奇的看著他。
‘很奇怪嗎?’
‘為什麼在你這兒。’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問我?’她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我的胸針已經去了不少日子,我怎麼也找不到。’
‘是啊!掉在我家,當然找不到。’
‘你家?不可能。’
‘是嗎?’
‘我有好久沒去了,怎麼會去在你家?’
‘也許是去我家作賊的時候掉的。不是正大光明的進去,姚小姐。’
伊嵐露出恐懼的雙眼,他的樣子像要吃人,令她害怕。
‘我做了什麼?’
‘還需要我說嗎?’
‘我是冤枉的。’她的樣子楚楚動人,他真的想相信她。原來擁有美麗的外表也有好處。
‘冤枉?’
‘你相信我!’
‘為什麼還要撒謊?為什麼?’
‘我沒有騙你,我不會騙你的。’
卓風把胸針塞進她的手里憤怒的說︰‘這個胸針是在我放鑰匙的書房里找到的,它就掉在那兒,而鑰匙不見了。’
‘鑰匙?’
‘是的。’
‘不--’
‘不是你偷的?’卓風質問她,不明白為何她不承認。‘不要告訴我不是你偷的。’
伊嵐吃力的搖著頭,她真是百口莫辯。
‘你也別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我,因為你再也不無辜了,除非你拿得出你的胸針。太難了是不是?伊嵐,因為胸針是你母親為你特別訂做,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這一點你應該比任何人清楚。’
‘大哥!’
‘不要叫我。’
一向伶牙俐齒的她此刻真的傻了,她真的想不出任何方法可以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我真的沒有。’
‘你知道嗎?最教我痛心的不是掉了鑰匙,而是小偷居然是你,是我真正信任的人。’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是誰偷走了鎢匙?是誰有意的陷害她。天衣無縫的陰謀,她根本無處可逃。
‘我沒有,不是我,鑰匙真的不是我偷的。’她像一只無意中掉進陷阱的小動物,正在做最後的掙扎。
卓風搖著頭,他真的沒有辦法相信她。
‘我真的沒有。’
‘全世界除了你,沒人有我家鑰匙,伊嵐,你一向敢做敢為,不會這樣怕事。’
‘我沒偷,我真的沒有偷,真的沒有。’
‘證據確鑿。’
她突然覺得很疲倦。
是的。全世界除了她,沒第三個人有卓風家的鑰匙。這是他答應過她的。除非他將來的妻子,否則不會再有第三個人擁有它。因為妹妹應該在哥哥的家里自由進出,所以一切指向她的當口,地無力反駁。
可是那個小偷為什麼要嫁禍給她?為什麼他會特意來偷她的胸針?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有誰可以回答她?又有誰可以還她清白呢?
‘我真是被冤枉的。’
‘別想我再相信你,永遠也不會了。’
‘我為什麼要偷鑰匙?’伊嵐鼓起勇氣反問他。
‘財迷心竅,姚大小姐。’
‘財迷心竅!’卓風對她的誤會及不了解都教她心痛萬分,原來這麼多年的兄妹之情全是假的。‘姚象的財產我幾輩子也花不完,為什麼我會去在意那個連見也沒見過的破骨董?
別忘了,現在整個姚氏都是我的。’